在禁区内部。有人在给她递消息。

    

    那个人能接触到狼群，能接触到实验的核心区域，能拍下照片，还能把照片送到她手里。

    

    谁？

    

    为什么？

    

    艾贝尔坐在满地照片中间，脑子里飞速运转。那些照片散落在地上，像一副被打乱的牌。

    

    “快递员。”

    

    她突然站起来，右腿的伤口被猛地牵动，一阵剧痛从脚踝窜到腰际。她咬着牙，瘸着腿冲出门外。

    

    走廊里空无一人。日光灯惨白地亮着，照得每个角落都没有阴影。

    

    她跑到楼梯口，往下看，楼梯间空荡荡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闪。

    

    她又跑到电梯间。电梯的数字显示停在一楼。她按了按钮，等电梯上来，门开了，里面是空的。

    

    她跑到一楼大厅。值班的保安正坐在椅子上看手机，听到她的脚步声抬起头。

    

    “刚才有没有一个快递员出去？”

    

    保安指了指大门，动作很慢：“走了。往左拐了。”

    

    艾贝尔冲出大门，往左拐，是一条长长的巷子，两侧是老旧的居民楼，墙上的爬山虎已经枯了一半，露出斑驳的砖墙。巷子直通主街，大概有两百米长。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只流浪猫在翻垃圾桶，被她的脚步声惊散，窜进了墙角的缝隙里。地面上有落叶和烟头，没有人的影子。

    

    她站在巷子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快递员不见了。

    

    但她注意到一件事，巷子的墙壁上，用粉笔画了一个标记。

    

    一个很小的、不起眼的标记，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会注意到。在墙角的阴影里，大概在膝盖的高度，粉笔的痕迹还很新，没有被人蹭掉。

    

    那是一个狼头。

    

    和狼群小队装甲车上喷的那个狼头，一模一样。简洁的线条，上扬的嘴角，耳朵竖起来。

    

    艾贝尔的呼吸停了一秒。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在给狼群送消息。不，是狼群在给她送消息。或者是某个和狼群有关的人。不管是谁，有人在暗处帮她。

    

    她转身回到公寓。把所有的照片和纸箱收好，装进一个防水袋里，封口，塞进背包的最底层。动作很利落，没有犹豫。

    

    然后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夕阳正在西沉，天边被染成一片暗红。那红色很浓，很重，像凝固的血，像她看过太多次的那种颜色。

    

    她掏出那枚信号弹外壳，放在手心里。银色的金属已经有些磨损了，边缘被磨得发亮。

    

    “哥，”她低声说，“我找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