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

    

    那个位置，如果有人在沙发上交谈，声音会被采集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为什么陈传光那边的监控人员会报告说“艾贝尔正在和欧阳明交谈”。

    

    实际上，那个沙发上根本没有人。

    

    沐辰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喜欢这种能掌控一切的感觉，就像在一盘大棋上同时落下好几颗子，对手以为看穿了你的意图，其实连你下的是哪盘棋都没搞明白。

    

    “羽哥。”他低声喊了一句，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夜视仪的目镜，声音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别光看热闹，一定要录清楚些，一会儿还有好戏呢。”

    

    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慕容清羽正盘腿坐在一块防水布上，面前架着一台改装过的全息摄像仪。

    

    这台设备看起来像一台老式的胶片摄影机，外壳上还有几道划痕和一处被能量武器灼烧过的焦痕，但内部的元件全是当下最顶级的货色，激光测距自动对焦、纳米级防抖、四光谱成像传感器，可以在全黑环境下拍出堪比专业电影机的画质。

    

    此刻，摄像仪的长焦镜头正对准府邸大门的方向，镜头外圈的红外补光灯发出微弱的暗红色光芒，肉眼几乎看不见，但在夜视模式下，那片区域被照得如同白昼。

    

    慕容清羽一只手搭在摄像仪的操作面板上，另一只手拿着一个便携式数据终端，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摄像仪捕捉到的画面。

    

    他听到沐辰的话，嘴角一咧，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低笑着应道：“放心吧，清晰度可以看清每个人脸上的毛孔。”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连毛孔里的粉刺都看得见。”

    

    这话倒不是吹牛。

    

    这台摄像仪是他花了三年时间一点一点攒出来的，光那块定制的光学镜片就花了小半年的积蓄。

    

    他曾经在五百米的距离上，清楚地拍下过一个目标脸上的汗珠是怎么沿着鼻梁滑下来、最后滴在地上的……每一帧都清晰得像微距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