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从背后透出，五指张开，掌心握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东西。

    

    小队长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他的手指终于扣动了扳机，枪响了，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然后他的身体软了下去，像一袋被扔在地上的水泥。

    

    原石抽出自己的手，甩了甩上面的血，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走向下一个目标。

    

    战斗结束。

    

    府邸门口的石板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鲜血在低洼处汇成了浅浅的水洼，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铁锈味混合在一起的气味，浓烈得几乎能让人窒息。

    

    这支黑影小队的人在门口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是否还有活口。

    

    领头的那个黑衣人在每一具尸体旁蹲下，伸手探了探颈动脉，确认死亡后，才站起身来，朝身后的队员打了个手势。

    

    他穿着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作战服，身材不高但极为壮实，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

    

    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深灰色的，瞳孔微微泛着异样的光泽，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眼睛。

    

    他就是黑五，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为陈传光效力的。只知道他手底下干净利落，从不失手，是对方手里最锋利的刀之一。

    

    黑五站在府邸大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那扇足有三米高的铜门。

    

    门是敞开的，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大嘴，等着吞噬一切闯入者。

    

    他皱了皱眉。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安静了。

    

    执法队被全灭，府邸里面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但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反击的迹象，没有警报声，没有增援，甚至连灯光都没有亮起一盏。

    

    这不对。

    

    但他没有犹豫。

    

    老板的命令很明确：不留活口，一个不留。

    

    命令就是命令，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执行。

    

    他抬起右臂，食指和中指并拢，向前一挥。

    

    身后，还活着的二十多道黑影鱼贯而入。

    

    进了大门才发现，这里的面积大到远超他们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