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那双平静如湖水的眼睛里，露出赞同的神情。

    

    欧阳明深吸一口气，将茶杯稳稳地放回桌上，杯底和桌面碰触时发出轻轻的一声“嗒”。

    

    他的手指激动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么……合作愉快。”他没有再犹豫，声音坚定得像钉进木头里的铁钉。

    

    “合作愉快。”那个声音也带着笑意说道，语气里的那层冰似乎化了一些，露出下面真实的温度，“我会给您发一个加密邮箱，资料发到那里就可以。至于陈传光……”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

    

    “只需要今晚来的人，不要赶尽杀绝就好。留一个回去报信的。”

    

    说完，通讯器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嗒”，对方挂断了。

    

    欧阳明握着通讯器，在沙发上坐了两秒，然后缓缓将通讯器放回茶几上。

    

    “好主意。”

    

    他轻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由衷的赞叹。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点亮了一盏灯。

    

    他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那名幸运的家伙会成为一盏明灯，带着未知的危险，引向陈传光。

    

    顺藤摸瓜。

    

    欧阳明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咀嚼了一遍，越嚼越觉得精妙。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监控屏幕上。

    

    草坪上的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黑影小队只剩下不到三个人还在苦苦支撑，那最后一台能量护盾发生器上的裂纹已经密得几乎看不清护盾后面的景象，蓝光和红光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浑浊的紫色。

    

    “子午。”欧阳明淡淡地开口。

    

    “在。”

    

    “只留一个，其他的都杀了。”

    

    欧阳明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屏幕，他的目光落在茶杯里那些沉在杯底的茶叶上，语气恢复了上位者的自信。

    

    子午的手指顿了一下：“带头的？”

    

    欧阳明摇了摇头，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不大，但配上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却让人不寒而栗。

    

    “不。”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引路不一定必须要头羊。”

    

    他的目光从茶杯上移开，落在子午脸上。

    

    “带头的知道得太多，留不得。手下的人什么都不懂，让他回去报信，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