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短。”

    

    周鹏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沐辰注意到他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

    

    “他的心脏负荷太大，随时可能出现心衰。”

    

    艾贝尔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她的目光从一个人移到另一个人，看着那些被异变侵蚀的身体，看着那些写在脸上的痛苦和忍耐。

    

    周鹏走向孙月。

    

    孙月坐在弹药箱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脖子上的暗绿色鳞片在灰黄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的头微微低垂着，长发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那只暗金色的、瞳孔不规则的左眼。

    

    “孙月的鳞片。”周鹏说，“最初只出现在颈部，现在已经蔓延到了肩胛骨和上臂。鳞片的硬度在增加，已经可以抵御小口径子弹的射击。但鳞片覆盖区域的皮肤失去了触觉，她感觉不到那里的温度、疼痛和触碰。”

    

    孙月抬起了头，用那只正常的深棕色眼睛看着艾贝尔。

    

    她的嘴唇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笑，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没关系。”她说，声音沙哑而平静，“感觉不到疼，是好事。”

    

    艾贝尔的眼眶又红了。

    

    周鹏走到高原面前。

    

    高原坐在地上，那条机械义肢被他卸下来放在一边，他用左手在截肢的膝盖处慢慢地揉着。

    

    他的左手缺了两根手指，无名指和小指从根部断掉，留下两个圆形的疤痕。

    

    “高原的异变主要集中在骨骼系统。他的骨密度在持续增加，但骨骼的结构在发生变化，变得越来越脆弱。三个月前他试图爬上一道裂缝的时候，左腿的胫骨在没有受到外力冲击的情况下自己折断了。”

    

    周鹏的声音在这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无力感——一个医生面对自己无法治愈的病人时的那种无力感。

    

    “他的左腿截肢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骨头碎成了无法修复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