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了出去。

    

    肋骨传来一阵剧痛，不知道断了几根。

    

    他听到自己的嘴里发出一声闷哼，血从嘴角溢出来，在空中拉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他在空中翻滚的时候，终于看清了袭击他的人。

    

    或者说那不是人。

    

    那是几个几乎已经不像人类的……东西。

    

    他们的身体覆盖着灰白色的骨质装甲，和他在基地实验室里见过的那些失败品一模一样。

    

    但和那些失败品不同的是，他们的眼睛还在，他们的意识还在，他们在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野兽的、清晰而冷酷的东西。

    

    他看过资料，认出了这几个怪物就是当初狼群的那几个人。

    

    他们不再是照片上的样子，也不是那些在实验室里瑟瑟发抖、被原始因子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实验体。

    

    他们现在是战士，是杀手，是比他见过的任何敌人都要恐怖的、活着的武器。

    

    每个人都有了不同程度上的异化。

    

    他们不是人了。

    

    他们是怪物。

    

    是自己的哥哥亲手制造出来的、被原始因子彻底改写了基因的怪物。

    

    而这些怪物，现在要来收他的命了。

    

    陈传辉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后背撞在一堆废弃的轮胎上，才停了下来。

    

    他的脸上全是血，嘴角裂开了一道口子，肋骨至少有四根断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人在他的胸腔里扎了一刀。

    

    但他还活着。

    

    他的身体比普通人能承受的极限强了太多。

    

    他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用双臂撑起身体，肘部在碎石地上打着滑，几次都没能撑起来。

    

    他的血滴在地上，被碎石吸收了，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圆点。

    

    尚哲没有给他爬起来的机会。

    

    他走上来，一脚踩在陈传辉的后背上，将他重新压回地面。

    

    那只脚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绝对的碾压感，像是有人在用一座山压着他。

    

    陈传辉的脸埋在碎石里，嘴里全是灰尘和血的味道。

    

    他想喊，但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腥甜，声音变成了含混的呜咽。

    

    尚哲几人从不同的方向围上来，将陈传辉围在中间，像一群狼围着一只已经跑不动的猎物。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愤怒，不是仇恨，甚至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比这些都更深、更重、更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