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那不是气势大，而是安静得过头，安静到像是杀完人后，连血都懒得甩的东西。

    “拿下他。”

    他立刻补了一句。

    一艘护卫舰先动了。

    舰腹弹开，三十六道拘神锁链破空射出，锁链表面全是金色符纹，专门用来缚拿行星级强者，平时拿人跟拴狗一样顺手。

    陆晨看都没看。

    他只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掌心里，浮出一缕灰意。

    那灰意很淡，淡得像一口快散的烟，可它出现的瞬间，整片星空都跟着黯了一下，连龙族旗舰的监测仪都在同一时间乱跳，数百条参数疯了一样往上冲。

    “那是什么。”

    龙天盯着屏幕，后背一阵发凉。

    王胖子没接话。

    他也说不准。

    但他知道，对面完了。

    那缕灰意在陆晨掌心一点点聚成球，只有拳头大，表面连波纹都没有，安静得出奇，可就是这种安静，叫舰桥里的人头皮一寸寸发麻。

    光幕另一边，巡察官脸色终于变了，“停火，后撤，快后撤！”

    晚了。

    陆晨抬手一送。

    灰色小球脱掌而出。

    没有轰鸣，没有火光，它往前飞得也不快，甚至看上去轻飘飘的，可它所过之处，拘神锁链先一步消了，没炸，没断，就那么无声无息没了，连半点碎屑都没剩。

    紧接着，是最前面那艘护卫舰。

    舰首碰到灰意边缘的一瞬，整艘战舰从头到尾开始淡去，像纸上的墨被水一点点吃开，不过眨眼工夫，几千丈长的舰体就空了，原地什么都没剩。

    舰桥里所有人呼吸一停。

    巡察官眼珠子都瞪圆了，嗓子直接变了调，“毁灭法则？不，不可能，行星级怎么可能掌握这种东西，开炮，给我全开炮！！！”

    轰！

    轰轰！

    十几道主炮光束同时撕开星空，对着陆晨砸了过去，龙天手一紧，指骨都白了，王胖子也把牙咬死了，可屏幕里的陆晨连脚都没挪。

    灰球继续往前。

    那十几道主炮光束撞进灰色范围，顷刻湮灭，连个响都没打出来，接着，灰意扩开了，从一颗拳头大的球，变成一片铺开的灰色潮面。

    一艘主舰。

    两艘。

    三艘。

    只要被那片灰扫中，舰体就开始消失，舰炮，装甲，推进器，指挥舱，连里头那些惊叫着想逃的人，全都一并抹掉。

    没有血。

    没有火。

    甚至没有残骸。

    就像这支舰队从头到尾，都没来过这片星空。

    巡察官疯了一样往后退，嘴里还在吼，“开圣裁护罩，快，快开，通知神庭总部，立刻通知……”

    他的话说到一半，停了。

    因为灰色已经漫到了他的主舰。

    光幕里，那张原本高高在上的脸开始扭曲，他抬手想抓什么，想喊什么，可手掌先没了，接着是肩膀，胸膛，半张脸，最后连声音都一起空了。

    整个过程，也就两息。

    星空重归安静。

    七艘主舰，十二艘护卫舰，全没了，连能源余波都找不到半点，刚才那片嚣张得堵住航道的神庭编队，像被谁拿布抹了一遍，干净得瘆人。

    龙族舰桥里，死一样静。

    有人盯着屏幕，喉结滚了两下，愣是没挤出一个字，有人手里记录战况的晶板啪嗒掉在地上，也顾不上捡。

    龙天指尖发凉。

    他不是没见过强者出手。

    龙族护法，王庭供奉，甚至父王震怒时的一击，他都见过，可那种强，是轰碎，是压垮，是碾烂，眼前这个不一样。

    这是抹除。

    干干净净。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给。

    王胖子嘴角抽了抽，半天才憋出一句，“娘的，我刚那句骂人算白准备了。”

    这句一出，舰桥里紧绷到极点的气氛才裂开一道口子，可没人笑得出来，更多人是背后发冷，连看向主屏那道身影时，眼神都变了。

    不是敬。

    是敬里带惧。

    远处星空中，灰意已经尽数收回陆晨掌心，仿佛刚才那场灭舰，不过是掸了掸手上的灰。

    他转过身，重新朝晨星号走来。

    背影不急不缓。

    也就在这时，主控雷达忽然发出更尖锐的一声长鸣，屏幕边缘弹出一条血红色预警，一股远比刚才那支巡逻编队更强的空间波动，正在航道尽头飞快逼近。

    龙天脸色一变，“还有人！”

    王胖子凑到屏幕前，只看了一眼，头皮就紧了，“不是巡逻舰，这波大的来了。”

    陆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