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

    陆晨直直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咬牙切齿的狠意。

    “我从地狱里爬出来，就是为了把那些写说明书的人宰了。”

    “谁也留不住你。我说的。”

    龙嫣然的呼吸顿了一下。拽着衣角的手，渐渐松开了几分。

    “老大，走！”胖子举着终端在前面照路。

    维护夹层里很黑。到处是废弃的过滤网和生锈的粗管。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陈年骨灰。踩上去软绵绵的。

    往前走了三十多米。

    手电筒的光圈扫到了夹层尽头。

    那是一个两米高的拱形闸门。

    这就是那条旧物流骨道的入口。

    门没有完全关死。卡在一半的位置。生满了暗青色的斑痕。

    门缝里，正一丝丝往外渗着灰白色的雾气。

    没有机器运作的声音。只有一种长久封闭后的安静。

    星瞳用手指沾了一点雾气在鼻下闻了闻。

    “有尸臭味。”星瞳说，“还有非常浓的灵魂溶解的味道。”

    陆晨大步走到门前。透过半开的缝隙往里看。

    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身后。刚刚被陆晨砸穿的墙壁缺口处。

    “咔嚓。咔嚓。”

    金属履带碾压碎骨的声音传了进来。

    探照灯的红光顺着通道扫射。追兵的小型渗透单元已经钻进夹层了。

    几只机械眼从缺口处探出头，立刻锁定了最前方的陆晨。

    “警告。锁定目标。”刺耳的电子音响起。

    星瞳正准备出手。

    “省点力气。”

    陆晨上前一步，把右肩转过去。后背那道正在流血的伤口对准了那扇半开半闭的旧骨门。

    同时，他转头看向胖子。

    “把那块污染牌子拍上去。”

    胖子不敢怠慢。两步跨到闸门右侧那个沾满灰尘的识别台上。

    狠狠把那块裂开的审律编号板拍了上去。

    陆晨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留的审律锁链气息，顺着伤口处的血液，毫不掩饰地逼了出来。

    夹层后方的机械单元已经举起了枪管。

    闸门上的识别台屏幕闪烁了两下。蓝光亮起。

    【检测到污染外泄样本。符合失格转运逻辑。】

    【押运授权已验证。通道开启。】

    沉重的摩擦声响起。那扇锈死的旧闸门缓缓往上升起。

    更浓的灰白雾气扑面而来。

    “进。”

    陆晨反手揪住胖子的后领，将他连人带终端扔了进去。

    紧接着让星瞳拉着龙嫣然跟上。

    就在后方枪管开火的前一瞬，陆晨脚下一滑，闪身进入门内。

    “哐当！”

    身后的闸门重重落下。将红光与炮火彻底关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