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成通用篆文。

    “哭海天井不是固定地点！它是个活着的漂移结构！”胖子指着屏幕上三组不断移动的红点。

    “资料显示，它跟着外环底层的能量潮汐一起转。一共有三组外围潮汐点。”

    胖子快速过滤掉无用信息。“前两组早就报废了！在上一纪元的系统档案里被打上了‘污染观察废弃段’的死标。只有这第三组！上面还挂着微弱的维护记录！”

    “方位。”陆晨直入核心。

    “以我们现在的相对位置，再往下探三十个虚空深度。”胖子敲打着屏幕侧边。“但那里不对劲。没有任何明路接过去。就算到了坐标点，如果不知道它的标识频段，会被系统直接当成宇宙垃圾给排斥进虚空错流里。”

    胖子的余光扫过光幕边缘。那里正同步放大从资料里提出来的“哭海天井外围观测井标识”。

    那是一个像倒垂着的漏斗，外围还圈着一个不闭合的死环图形。

    胖子的视线不经意越过光幕，落在了几步外龙嫣然正在画弄的那个箱子侧面。

    他敲键盘的手僵在半空。瞳孔猛地收缩。

    “老大……”胖子喉结滚动，咽了一大口带血丝的唾沫。指着那边。

    陆晨早就看见了。

    龙嫣然在灰霜里划出来的图案。

    一个倒垂的漏斗。外面画着一个不闭合的死环。每一条粗糙凌乱的弧度，都跟光幕上从神庭最高密级资料里提出来的绝密标识分毫不差。

    她根本不认识那个标志。她甚至连字都不认识。

    这完全是潜藏在她这副白纸躯壳最底层的、剥离不掉的肢体记忆。

    陆晨走到她身边。单膝蹲下。

    没有问“你想起了什么”。陆晨从不在死结里绕弯。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她还在用力刻画那块铁皮的手腕。

    很冷。像刚从冰库里捞出来的骨头。

    一层极淡的灰白色雾气正在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那是她体内魂火共鸣造成的温度失常。

    陆晨反手贴在她的后心位置。右手的混沌黑炎被强行压缩到温和的状态，一丝丝地顺着她的脊柱渗透进去。

    那股暖意冲散了阴冷的灰气。

    龙嫣然抖动的肩膀慢慢停了下来。她转过脸，空洞清澈的眼睛对上陆晨。

    “井在下面。”她小声呢喃。像幼童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梦话。

    “记下这个符号频率。”

    陆晨盯着她看了一秒。起身。转身向胖子下令。“套进我们的防护伪装层里。”

    胖子没有任何犹豫。“套进去了！老大，如果她连这东西都画得出来。那那个破地方，绝对和她被洗白这件事有最直接的关系。”

    “头上有动静。”星瞳突然出声。

    她十根还在流血的手指已经扎进了一旁的钢铁墙壁里。眼睛紧闭。

    “很沉的重低音。引擎阵列。”星瞳语速极快，“是审律巡梭艇。不是一艘。是一整队。最起码十二艘。”

    投料仓的顶板开始发出轻微的颤鸣。细小的灰尘夹杂着铁锈簌簌往下掉。

    外面传来的压迫感即使隔着厚重的装甲也让人觉得头皮发炸。

    “他们没有在这层深空悬停。光束全部往外环的骨道主线和各大登记站扫。”星瞳脸色越发灰白，努力维持着感知。“他们把封锁重心压在外圈了。”

    “伪事故包还在起作用。但这招撑不了多久。”胖子手脚并用爬起来。“这帮执裁狗比鬼都精。等他们发现内环被封是个死局，马上就会反应过来翻这里的垃圾箱。”

    陆晨走到残破的控制台边缘。手指在布满灰尘的操作台上抹了一把。

    看了一眼控制台下方，被几根粗大锁链拴着的一个通向更下层深渊的圆形巨大阀门。

    那闸门锈迹斑斑。里面透出一股难闻的腥臭和腐败味。

    “那是骨渣排放轨。”胖子顺着陆晨的视线看过去，声音发干。“当年内环不要的碎肉、坏骨头，还有报废生物炉渣，全从这口子直接往虚空最底层排。”

    胖子连连摇头。“这路没法走。这道口子下去根本没有减震。一路都是腐蚀性废液。而且它通往的地方连光都没有！”

    “就是因为连光都没有。神庭的探照灯才扫不到。”陆晨按在腰间的配刀刀柄上。

    “只要它通往下层深空。”

    陆晨走到那个锈死的阀门前。右腿抬起。皮靴狠狠踹在闸门转盘上。

    “哐！”

    震耳欲聋的金属断裂声。

    闸门中间的转盘直接被暴力踢断。两扇铁门向外张开。下面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圆筒形漆黑管道。

    呼啸的腥风混合着灵魂哀嚎的底噪声，立刻顺着管道往上灌。

    老将二话不说，将破甲枪重新背到身后。拔出重剑站在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