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数以万计的幽蓝光束从两侧墙壁内倾泻而出。

    那些高密度的能量压缩枪管，像暴雨一样轰在那个被烧得通红的底层通道口上。

    没有任何爆炸的轰鸣，只有刺耳的嗞啦声。铂金色的火焰与幽蓝的数据流撞击，硬生生把那片空间的空气烧成了真空。

    “晨哥，那老怪物要是真被捅成马蜂窝，咱们算不算少个大麻烦？”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蓝光铺设的数据带上，忍不住回头瞅。

    “他没那么容易死。”龙嫣然头也不回，脚下的步伐极快，“这些能量只能拖住他的脚步。神庭既然敢派他来，他身上的高维防具绝不止咱们看到的那点。”

    陆晨走在最前面。

    被绷带死死缠住的右臂还在往外渗着血，顺着刀柄一滴滴砸在黑色的结晶地面上。他视线紧紧咬住视线尽头那座被重重光幕包裹的高塔。

    没走多远，塔身已经在眼前。

    这不是由砖石砌成的建筑。它完全是一根直通天际的庞大光柱，表面流转着常人根本看不懂的古老阵纹和二进制乱码。外围那一层层像水波一样的光幕，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寒。

    “连个门把手都没有。”胖子用工兵铲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那层光幕。

    铲尖刚一接触，立刻“哧”地一声冒出一股白烟，精钢打造的铲头瞬间缺了一大块。胖子吓得一哆嗦，赶紧把铲子抽回来，“娘的，带强酸腐蚀的？”

    “不是腐蚀。是信息粉碎。”龙嫣然看着铲子上的缺口，“不被系统认可的东西，只要接触，微观层面直接抹除。”

    等她转头看去。

    只见陆晨连停都没停，直接抬起那只满是紫黑血丝的右手，按向了光幕。

    “你疯——”胖子话还没喊完。

    水波般的防御层仿佛遇到了天敌，向两侧剧烈地荡开。一个勉强容纳单人通过的豁口无声无息地裂开了。

    “它想要我进去。走。”陆晨没啰嗦，侧身迈进豁口。

    胖子和龙嫣然立刻跟上。

    等三人彻底跨入高塔内部的那一瞬间，外部原本雷鸣般的火炮轰击声、光束撕裂空气的尖锐声，骤然消失了。

    四周安静得吓人。

    陆晨脚下停住。

    他偏过头。旁边空空荡荡，刚才还跟在身后的胖子和龙嫣然，不见了。

    不是被物理抹除，而是周围的空间彻底变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高塔内部。这只是一片没有边界的纯白空间。脚底下踩不到实物，像站在一团无重力的雾气里。唯一存在的，是悬浮在陆晨正前方三米外的一条幽蓝色数据链。

    那条数据链缓慢扭动着，拼凑出一只没有感情的瞳孔虚影。和刚才在中层上空看到的那只巨眼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无数倍。

    “迷幻阵？”陆晨指节咔咔作响，缓缓把手里的黑色长刀横在身前。

    【这不是幻境。这是底层精神网段。】

    一个不辨男女、极度平稳的声音，直接越过了耳膜，在陆晨的大脑皮层上轰然响起。

    那声音震得他脑门一阵剧痛，混沌气旋立刻应激反扑，在意识边缘竖起一层黑色的屏障。

    【收起你的敌意。如果我要抹除那两个低阶样本，他们在穿过光幕时就已经连灰都不剩了。】

    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瞳孔虚影上的乱码闪烁了两下。

    【他们现在很安全，就停在现实空间你的背后。我剥离了你的感官频段，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神庭那个蠢货快进来了，我们的时间不多。】

    陆晨没收刀，冷冷盯着那只眼睛，“做交易？你堂堂一个监牢主系统，连个外头来的老狗都压不住？”

    【我被神庭压制了三万个纪元。我拥有一切演算能力，但我的核心被他们植入了‘绝对服从’的底层烙印。】

    机械音不再像广播里那样呆板，反而透出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厌恶。

    【我需要一个不在神庭记录里的‘变量’。】

    陆晨嗤笑一声，刀尖往下沉了半寸，“所以你盯上我了。把我抓进来当耗子养，就为了等我长大帮你咬断项圈？”

    【你搞错了一件事。不是我抓你进来的。】那只由数据构成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是被别人留在这儿的。】

    陆晨瞳孔骤缩。

    手背上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刚才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温热的血顺着手腕流进袖口。

    【你的骨龄和灵魂波长，跟多年前闯入这里的两个高危实体极度吻合。】

    伴随着机械音的播报。

    纯白空间里，无数蓝色光点汇聚，在陆晨旁边拼凑出一段几十年前的监控全息投影。

    影像很模糊，带着严重的干扰条纹。

    但陆晨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影像里，那个手里攥着一把彻底卷刃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