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死人呀！！！”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猛地刺破了清晨的静谧，在空旷的银行大厅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位头发花白的保洁阿姨，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浑身发抖，连手里的拖布都“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踉跄着后退几步，转身就往门外狂奔，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

    不要问为什么总是保洁之类的人员会发现尸体，因为他们起的最早呀。

    大厅中央，一具尸体横卧在地，死状惨烈得令人不忍卒睹。

    正是昨天还笑意盈盈的银行行长赵守谦。

    命案突发，更何况死者还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银行行长，刑捕们的出动速度快得惊人。

    “威武~威武~~”

    随着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天际，紧接着几名刑捕迅速封锁了银行大门，拉起了警戒带。

    将围观的人群拦在外面，原本冷清的银行瞬间被紧张肃穆的气氛笼罩。

    “老邓，怎么样？

    有啥初步线索？”

    曾克强一边仰着头，努力把豆浆袋里最后一口豆浆吸得干干净净，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嘴角还沾着一点豆浆渍。

    死人这种事，他见得多了，早已没了最初的惊惧，在他看来，再恶劣的命案，也不如先填饱肚子要紧。

    活是公家的，可肚子是自己的，饿坏了身子，亏的是自己。

    邓一民蹲在赵守谦的尸体旁，戴着白手套，手指轻轻拨弄着尸体的脖颈，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嘴上有条不紊地跟老搭档沟通着。

    “看现场情况，应该是仇杀。

    死者是这家银行的行长，赵守谦。

    现场清理得很干净，凶手没留下什么明显的指纹、脚印，线索不多。”

    “呵，这死法倒是新奇，我干了十多年刑捕，还是头一次见。”

    曾克强抹了把嘴角的豆浆渍，凑过去瞄了一眼尸体，瞳孔微微一缩，语气里的随意瞬间褪去，多了几分惊讶。

    他遇见过用刀、用枪的，也遇见过徒手掐死、打死的，却从来没见过，用“钱”杀人的。

    赵守谦的尸体表面没有任何外伤，可从腮帮子到脖颈，都被撑得鼓鼓囊囊，皮肤紧绷得发亮。

    凑近了能清晰看到喉咙处凸起的异物——那些堵塞他呼吸道、让他窒息而亡的，竟是一沓沓花花绿绿的钞票。

    他双目圆睁，眼球布满血丝，面部扭曲变形，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涎水与血丝，显然是被活活撑死的，死状极尽痛苦。

    已知单张百元大景币是1.15克，那四千八百块，不过也就55.2克，其实一点都不多。

    但架不住李鸣用一百换零呀，五十的，二十的，十块的，甚至还有硬币。

    所以赵守谦哪怕撑破了肚皮也没能消耗完这区区的四千八百块。

    邓一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下意识地扶了下发酸的后腰——蹲久了，老毛病又犯了。

    他转头对着身旁一个年轻刑捕吩咐道。

    “先让法医过来解剖，详细查一下死因和死亡时间。

    另外，立刻去查赵守谦的社会关系网，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有没有什么仇家。

    再把银行内外的监控全部调出来，逐帧排查。

    这案子，按理说不难破。”

    说着，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

    “最近这世道，真是邪门了，像是捅了死人窝一样，哪哪都在发生命案，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可他还没来得及多喘两口气，平复一下疲惫的心情。

    一个留着利落短发、身着刑捕制服的女警，就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神色慌张，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

    “邓队，曾队！”

    柯洁停下脚步，大口喘着气，脸色难看至极。

    “刚刚接到报案，赵守谦的妻女，在家中也遇害了，都是颈部中刀，一刀封喉。

    手法干净利落，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大约在六个小时左右。”

    柯洁是刚参加工作不久的精英女警，心底还残留着未被现实磨平的正义感。

    尤其身为女性，面对这种灭门惨案——连无辜的妇孺都不放过，心底的触动与愤怒愈发强烈，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只是柯洁没有察觉，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极淡的阴冷之气，悄然从赵守谦的尸体上蔓延开来。

    那股阴风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只在尸体周身盘旋，没有扩散到别处。

    唯一的影响，便是让赵守谦本就僵硬的面部，变得更加狰狞可怖，双目瞪得更大，仿佛要将凶手生吞活剥一般。

    柯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愈发郑重，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