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是什么？

    以豆芽菜的知识储备，或许无法给出完整的解释。

    可庙堂里的泥胎金像、石刻佛尊，他自幼便见过，也曾跪在庙门外，诚心叩拜，含泪祈求着救赎，盼着能摆脱那猪狗不如的日子。

    可那些神像个个宝相庄严，金身覆彩，眉目低垂似俯瞰红尘，法相肃穆，自带一派悲悯威仪，端坐莲台之上，受万家香火、世人朝拜。

    可香火袅袅不绝，佛尊依旧静默如山，仿佛高居九天之上，凡尘俗人的疾苦、小人物的颠沛流离，从来入不了祂的眼，也落不到祂的心上。

    也许不准确，但至少对豆芽菜来说，像自己这样连庙门都进不去的蝼蚁，纵然苦难缠身，但那些神从无半点垂怜回应。

    久而久之，豆芽菜便彻底明了。

    那些被世人供奉的神，不过是人类亲手创造的泥塑木雕，是慰藉人心、维系秩序的工具而已。

    它们可以是任何东西，唯独不是自己曾经想象中，那个无所不能、能庇护自己脱离苦海的“神明”。

    而如今，那份曾经埋在心底、对神明的微弱期许，已然完完全全转嫁到了李鸣身上。

    李鸣是人，可在此刻的豆芽菜眼中，他就是那个无所不能、能为自己照亮前路、庇护自己安稳活下去的神明。

    是比庙堂里的泥胎，更真实、更可靠的救赎。

    而完全不清楚自己已在他人心中“升格”为神的李鸣，虽能感受到豆芽菜那热得发烫、满是敬畏的目光。

    却依旧没有半句废话，转身便朝着下一处战场走去。

    毕竟，这种诱敌分兵、逐个蚕食的机会，仅此一次，耽误不起分毫。

    虽说自己如今实力大进，一阶生命的体魄与战力早已非往日可比，但李鸣从未忘乎所以。

    翼指鹫巢穴中，还有一头真正的大货在等着自己。

    打过怪的人都懂，小兵不可怕，boss也不可怕，可带着一群小兵的boss，才是最棘手的存在。

    所以接下来的活计，就相对轻松了，不过是不断重复刚才的伏击、绞杀，将分散的翼指鹫小队一一歼灭。

    虽说受时间限制，负责诱敌的诱饵小队伤亡惨重，不少人永远倒在了翼指鹫的利爪下。

    但李鸣的速度足够快、准备足够充足，仅仅这一波绞杀，便解决了近四十头翼指鹫。

    一次杀三五只，连着杀了十多回，李鸣身上的血腥气浓郁到了极点，周身仿佛都萦绕着一股慑人的杀意。

    杀到最后，他的伪装彻底失效了。

    翼指鹫们只要远远瞥见他的身影，便会立刻扔下嘴边的猎物，四散奔逃，哪怕肉已到嘴边，也不敢有半分停留。

    而当翼指鹫老巢的方向传来一声传愤怒到极致的厉吼声，震得空气都微微震颤。

    李鸣心中了然，自己的行为，终究还是彻底暴露了，那头翼指鹫首领，已然知晓族群被屠戮的消息。

    而等了半天后，李鸣就知道自己额外的计划的貌似落空了。

    那头翼指鹫首领，并没有怒火冲天地杀出来。

    这就意味着，对方虽怒，却没有被情绪冲昏头脑，反而选择了固守老巢，不肯轻易离开自己的地盘。

    这让李鸣心中稍显遗憾，却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毕竟一场争分夺秒的空中厮杀，连着打了十多场，即便以李鸣的体力，状态也早已无法维持在最佳。

    但在李鸣的计划中，是有那头翼指鹫首领在发现族群被屠戮大半后，彻底发疯来找自己自爆的应对的。

    而离了老巢的翼指鹫首领，在李鸣心里，并不是没有一战定乾坤的想法的。

    自己状态不佳，对方怒急攻心，双方半斤八两，未必不能一战。

    可现在，对方怒归怒，却死活不肯出来，要让李鸣拖着疲惫之躯，闯进对方的老巢拼命，那绝无可能。

    拼命可以，但不能蛮干。

    天时地利人和，地利的作用，往往比人和更胜一筹。

    对方固守巢穴，占尽地利，自己贸然闯入，只会得不偿失。

    既然对方不出来，那李鸣便决定先消化此战的收获，再回头去“踹门”。

    近四十头翼指鹫的尸体，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那是极其庞大的资源，此刻正堆积在临时基地里，等着他回去开发利用，转化为自身的实力。

    想到这里，李鸣便深深看了一眼翼指鹫巢穴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随后转身，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弥漫的迷雾之中。

    而此时的临时基地，早已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自从吉大顺三人带着两具翼指鹫尸体归来，基地里的士气便开始一点点拔高。

    随后的时间里，不时有完成诱敌任务的小队归来，伴随着他们一同回来的，还有数量愈发庞大的翼指鹫尸堆。

    这股士气，也被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