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夫人站在云巅之上，周身水汽蒸腾，化作一条蜿蜒的巨龙盘踞在她身后。

    那条龙通体湛蓝，鳞甲分明，龙目中闪烁着摄人的寒光。

    “小丫头，现在退去，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实话告诉你，我摊牌了，我不装了，我其实是半神境。”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那种威压不是装出来的，至少看起来不是。

    半神境……

    萧楚楠踢开一只袭来的人影，随即担忧起来，朝着萧老夫人呼喊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半神境！我要验牌！”

    关沫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那条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的水龙，眉头微蹙。

    她不会真的是传说里的半神境吧？

    传言半神境下皆蝼蚁。

    如果萧老夫人真的是半神境，那她今日恐怕讨不到好处。

    可是……

    “你犹豫了。”

    萧老夫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说明你还有理智，带着萧楚楠归顺于我，我可以不计较今日之事。”

    关沫没有动。

    她的目光在那条水龙身上来回扫视，又落在萧老夫人脸上。

    老太太的脊背挺得笔直，衣袍无风自动，气势如虹，一切都完美无缺，完美得不像真的。

    然后她看见了。

    萧老夫人的左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极细微的动作，若非关沫一直盯着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可就是这一下颤抖，让关沫心中好奇，半神境强者，怎么会手抖？

    “你在诈我。”

    关沫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萧老夫人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你在说什么胡话？”

    关沫向前迈了一步：“我说你根本不是半神境！”

    萧老夫人身后那条水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怒火。

    可关沫没有后退，反而加快了脚步，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你的气势很强，武技也很华丽，可是传说里的半神境甚至可以在一定范围和时间下，修改某些自然规则。”

    关沫的目光落在萧老夫人古井无波的面孔上：“你要是能做到水火相融，我就相信你！”

    萧老夫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条水龙的咆哮声骤然拔高，朝关沫扑来。

    可关沫留在原地，任凭水龙冲击过来，关沫判断出它只是一团被精心操控的水汽，徒有其形，没有其质。

    “假的，你根本不是半神境！”

    关沫轻声说。

    水龙轰然散开，化作漫天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短暂的彩虹。

    萧老夫人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后退一步，又一步，脚下踉跄。

    那些维持她半神境气势的武技层层剥落，露出她真实的修为，至尊境巅峰，距离半神还有一线之隔，却终究只是至尊境巅峰，而她水系天赋看似华丽，却是档次中等偏上的天赋，适合大范围攻击，不具备同境界的情况下，碾压对手的潜能。

    “你怎么看出来的？”萧老夫人的声音发涩。

    关沫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闪烁着电弧的光球。

    萧老夫人转身就跑。

    她活了一百八十岁，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比谁都清楚什么时候该战，什么时候该逃。

    此刻，就是该逃的时候。

    可关沫的速度更快。

    那道幽蓝色的光球脱手而出，直奔萧老夫人的身影。

    她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光芒越来越近。

    萧老夫人的脚步顿住了，释放出一招海啸奔腾，企图阻挠关沫的追杀。

    空中，两道身影出现，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的脸隐在兜帽的阴影下，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幽绿色的眼瞳在黑暗中闪烁，像两团鬼火。

    另一个赫然是关沫认识的林寒。

    萧楚楠也赶了过来，见到林寒，很是意外。

    林寒冲着萧楚楠冷笑了一声，释放了一招冰系武技。

    关沫和萧楚楠被百米高的海啸包裹，刹那间海啸又在冰系武技的作用下变成了冰山。

    俩人的身形迟滞了很长时间，才崩碎了冻住俩人的冰山。

    “走。”

    黑袍人的声音低沉。

    萧老夫人没有犹豫，踉跄着跑向那道黑影，黑袍人伸手揽住她的肩，两人身形一晃，便直接消失在虚空中。

    原地只剩下被撕裂又愈合的空间裂缝，和关沫手中尚未散尽的光芒。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裂缝缓缓合拢，眉头紧锁。

    好像是空间系穿梭武技，那个黑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