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

    “我的死灵术法，不耗费任何魔之力，道之力，气之力，怨之力，精之力……”

    巫主兴许是为了炫耀，唯一一次说了生平最长的一段话。

    他的话，不止让关沫和萧楚楠束手无策，也让存活的萧家族人，心情沉入了谷底。

    ……

    好在他们来了。

    各色旗帜下，是一支支浩瀚的队伍，有被龙王令号召的十万部众，有联合议会的增援，有散武临时组织，也有游荡在万族战场讨生活的佣兵团，有被巫主屠过村的幸存者。

    他们来自各个角落，武器不同，阵营不同，但目的是一个，护卫人族。

    一面，两面，十面，百面，旗帜越来越多，像一片翻涌的海洋，从四面八方涌来。

    某个指挥室里。

    “集合人族所有势力和组织，全部的战力，足以覆灭北境了吧？”

    “那个巫主太可怕了，竟然连可怕的萧先生都不是他的对手。”

    “让他们这样打下去，怕是整颗祖星的地表都要被凿穿，人族都不用担心毁灭在下一次的兽潮中。”

    ……

    讨论的声音七嘴八舌，甚至有人提议动用上一个纪元中，那次无数强者陨落的大战中，人族阵营被逼无奈，动用的最终武器。

    北境这边。

    巫主见到，他已经成为了人族的公敌，也丝毫不慌。

    “来的好，那么多的养料，等的就是这一天！”

    巫主喃喃自语完，还望着身后的祭坛方向看了一眼，那个祭坛像一滩无法撼动的死水，除非整颗祖星碎成几半，不然不会停止献祭。

    “小沫，援助来了，我们可以趁机恢复一下气血之力。”

    “嗯！原来你早有计划。”

    萧楚楠和关沫相视一笑，关沫感觉到原来有人站在身后，供她依靠的感觉如此美妙。

    如果那么多力量，都不足以毁灭巫族，那么人族文明这次凶多吉少。

    “杀！”

    “杀！”

    “杀！”

    ……

    无数好战的武者，无论是憎恨巫主的，或是寻仇而来的，还是只为一争高下的，都朝着巫主杀来。

    然而巫主，面无表情，召唤出来无数死灵，充当他的属下。

    他的死灵军团，还有死而复生的战法，似乎举世无敌，谁也不能奈何他。

    ……

    死灵军团，好似万千毒蛇，朝四面八方扑去，冲在最前排的武者瞬间被吞没，惨叫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人后退。

    正所谓三人成虎，何况墙倒众人推，这里没有人胆怯。

    一面扛着己方旗帜的武者倒下了，另一面又竖起来，这个世界从来不缺乏勇士。

    萧楚楠和关沫看着那些人齐心协力的模样，似乎觉得即使是战败，也无憾了。

    “都去死！”

    巫主，两手一抓，虚空里浮现出两只大手，抓住万千身形，扔进了身后的祭坛中。

    “乌合之众，也配仰视神明！”巫主依旧淡然道。

    “人族……不灭。”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谁言人族无大帝……”

    不知是谁腾空而起，对巫主发出决斗的号角。

    “战！”

    “战！”

    “战！”

    呐喊声此起彼伏，从零零散散汇聚成震天的洪流，万人同声，声震九霄，那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的，最原始最炽热的求生意志。

    巫主的面具下，第一次露出一丝不安。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他是要抓一些武者来喂给祭坛，但怎么稀里糊涂就得罪了整个人族。

    但是又怎么样？

    这些蝼蚁不会理解，他的死灵术法，依仗的不是摧枯拉朽，毁灭一切的武力，而是一种掌控死门，利用规则的神术。

    “人族不灭！”

    随着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汇聚的力量也越来越多，无数道武技已经将天际染红，只是不知道是血流成河的映照，还是各类武技的渲染。

    万人齐声呐喊的那一刻，更惊悚的一幕是，天空竟然裂开了。

    不是被黑炎撕裂的，是被那震天的呐喊声震裂的。了，裂缝中涌出的不是黑暗，是光，金色的，温暖的光，像初生的太阳，像深夜里不灭的烛火。

    光凝聚成一道虚影。

    那道虚影没有面容，没有形体，只是一团模糊的光，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巫主恍惚感觉到了什么。

    那是……天道。

    下一瞬，巫主刚抬头仰天长啸的一瞬间，一道虚空阴影拍了拍他的身形。

    最终。

    巫主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