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四声响指发出的时候，萧楚楠终于成功暂停了怪老头的身形一两秒。

    终于。

    关沫摧毁了那座吃人的祭坛，然而事情好像并没有结束。

    原本那道象征着残缺的天道意志的伟岸身影，竟然睁开了眼睛。

    所有人都疯狂了，他们似乎心有所感似的，开始朝着这道意志许愿。

    而那道光影，那道由残缺天道意志凝聚而成的伟岸身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它没有表情，没有情绪，甚至没有自我意识，它只是一面镜子，一面映照出所有人内心深处渴望的镜子。

    “许愿……”

    有人喃喃道：“它……能实现愿望？”

    话音未落，那个人已经跪了下去。

    “我要我的女儿活过来！她去年死在了兽潮里……”

    他的话音刚落，那道身影微微一动，空气中浮现出一团柔和的光芒，凝聚成一个少女的虚影，那少女笑着朝他扑来，像活着时一样。

    “我想要永生！”

    “我要成为人族最强……”

    “复活吧，我的爱人……”

    “我要死后，去往天国……”

    “我需要一颗属于自己的星球，然后还要一个叫多子多福的系统……”

    ……

    几乎同一时刻，在场每个还清醒的人，都许着各自的愿望。

    萧楚楠见状有些无语，这些人都在许各自的愿望，就没人关心一下现在的局面。

    还有他的小沫呢？

    萧楚楠慌忙寻找着关沫的身影，终于找到了她，连忙冲了过去。

    “小沫，你没事太好了！”

    萧楚楠朝着关沫的身影抱去。

    然而，下一秒，关沫的身影闪开了他。

    萧楚楠愣住，他发现关沫的眼神看他不再那么温柔，似乎像看陌生人一样。

    关沫摆出一副高冷和高傲的表情：“吾不认识你！”

    萧楚楠瞪大了眼睛，不信邪的反驳道：“小沫，开什么玩笑，你可是我老婆啊！你不要吓我！现在可不是恶作剧的时候！”

    关沫摇了摇头，背对萧楚楠，用冰冷的语气道：“吾之前封印了记忆，现在吾的第二人格已经醒来，吾不认识你！还有吾之前的人格，与你的过往，只是为了渡劫……”

    关沫说完，便脚踩虚空，朝着那道残缺意志凝聚的伟岸身影，飘然走去。

    萧楚楠愣在原地，眼神里充满忧伤和迷惘，他感觉他的小沫老婆即将离他而去。

    我握紧了双拳，死死看着那道飘然离去的背影，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原来小沫的记忆是曾经的她，另一个人格，自己封印的？

    与他的羁绊只是为了渡劫？

    萧楚楠不死心地，看着那飘然而去的关沫，又看着那怪老头。

    要不是那老登搞鬼，他的小沫怎么会不认识他了。

    老头同样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看了萧楚楠一眼，眼下，他的计划被打乱，充满了变数。

    不过，老头依然朝着那残缺的天道意志，同样踏着虚空而去。

    怪老头苍老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激动。

    “道……”

    他的声音沙哑，像风吹过干枯的河床：“我追寻了你一辈子，从少年到白头，从生到死，从人间到炼狱！我终于，见到你了！”

    那道身影没有回应。

    它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亘古以来的山川，像不知疲倦的日月。

    “你不说话？”

    怪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那团混沌的光：“没关系。你不说，我替你说。”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像要拥抱什么。

    “道，是规则，是天地的规则，是万物的规则，是生死的规则日月星辰，四季更替，花开花落，人聚人散，悲欢离合，都是道的一种具现。”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亢奋，像一团被点燃的枯草。

    “掌握规则，就能掌控天地！成为规则，就能永生不死！想要成为规则，便要献祭所拥有的过去，成为了道，便掌握了未来，我说的对不对？”

    那道身影晃动了一下，似乎对老头的话有所感应，但依然没有回应。

    关沫站在虚空的另一端，长发被风吹散，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擦亮的星星，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空洞，那是极尽升华·智的后遗症，是她用自己的人格和情感换来的，不属于凡人的清明。

    那是一种属于神，俯瞰万物，不入红尘的清醒。

    “你错了……”关沫立于所有世人目光交汇处，宛如一尊屹立的女神像。

    “我错在哪里？”

    怪老头的语气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像博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