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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被轻轻叩响,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老派的优雅。
楚子航抬眼,夏弥也循声望去。
门被推开,昂热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昂热手中并没有像凯撒那样抱着夸张的花束,只是提着一个简洁的牛皮纸袋,里面散发出刚出炉的、带着黄油香气的面包味道。
“下午好,楚子航同学,还有夏弥同学。希望没有打扰你们的休息和学习。”他的目光在楚子航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又转向夏弥,对她点了点头,笑容无可挑剔。
“校长。”楚子航合上书,试图坐直身体,被昂热用一个随和的手势制止了。
“躺着就好,伤员最大。”昂热将纸袋放在床头柜上,“食堂刚烤的新面包,顺便带了点刚出炉的可颂。生病期间总是吃医院餐,想来点别的换换口味。”
“谢谢校长。”楚子航平静地道谢。
夏弥也连忙放下书站起来,显得有些局促,但眼睛亮了一下,显然对可颂很有兴趣:“校长,还是你送来的东西实在,凯撒师兄之前是来送花的,现在都焉巴了。”
“夏弥同学,这几天辛苦你了。”
夏弥有点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没有没有,应该的!楚师兄是为了救人才……”
昂热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向楚子航:“楚子航,你的恢复情况,施耐德教授和医疗部已经详细向我汇报过了。很好,比预想的要快。不过,关于那天在游乐园的一些细节,以及后续的一些情况,我想单独和你聊几句。有些……程序上的问题需要确认一下。”
昂热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夏弥,带着歉意的笑容:“夏弥同学,能否给我们一点时间?不会太久。”
夏弥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啊!好的好的!正好……正好我想去楼下自动贩卖机买点喝的!楚师兄,校长,你们聊!”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阳光依旧,但空气似乎沉静了许多,漂浮的微尘都放缓了速度。
昂热没有立刻坐下,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楚子航,望着窗外郁郁葱葱的校园景色,仿佛在组织语言。过了一会儿,他才转过身,拉过夏弥刚才坐的那把椅子,在楚子航床边坐下。姿势放松,但眼神已经没有了刚才面对夏弥时的温和笑意,变得沉静而深邃,如同古井。
“感觉如何?”昂热先问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还好。力量在恢复,预计下周可以尝试轻度活动。”楚子航回答得一板一眼,如同提交报告。
昂热,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一下。“游乐园的事,最后的分析报告出来了。不是意外,是精心策划的袭击。目标很可能是路明非,或者……我。你和夏弥,运气不太好,正巧在场。”
楚子航脸上没什么波动,似乎对这个结论并不意外。
“路明非当时不在。”
“是的,所以他幸运地躲过了。而我,似乎成了那次的主要目标。当然,这只是推测。龙王的心思,谁又能完全猜透。”
昂热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核心:“那么,说说你吧,楚子航。那天,过山车上为了,保护那些游客……你使用的那种力量,那种远超你平时档案记录的力量爆发——事故分析小组的结论是,‘血统极度不稳定状态下的应激失控’。”
楚子航,保持沉默,等待着下文。
昂热微微前倾身体:“但我知道那不是简单的‘失控’。那是‘暴血’,对吗?”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了。楚子航感到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迎上昂热的目光,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震惊,只有一种深切的、复杂的了然,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疲惫。
“狮心会尘封档案的最深处,连现任会长都未必清楚全部细节的禁忌技术。一门通过意志和特殊技巧,强行提纯龙血、挖掘潜能,但每一步都走在彻底堕落成死侍悬崖边的技术。”昂热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铅块,“校董会并不知道这门技术的具体细节,他们只是本能地畏惧任何‘不稳定’和‘超常’。他们把你那次的表现,简单粗暴地归咎于你的血统隐患。”
“他们之所以现在按兵不动,是觉得时机还不成熟,或者有更大的鱼需要他们盯着。比如那个神秘组织,比如频频现身的龙王。或者是找机会扳倒我。”昂热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平静的口吻,“但这不代表危险解除。你以后的行事,需要更加谨慎。”
楚子航直视着昂热,轻轻点头。
昂热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光:“我以为……除了我之外,这世上不会再有人去触碰、去使用这门技术了。甚至,连记载它的原始卷宗,都早已被我亲手销毁。”
这句话里蕴含的信息量巨大,带着一种物是人非的慨叹和只有亲历者才懂的沉重。楚子航的心脏猛地一跳。亲手销毁?这意味着昂热校长不仅知道,而且极有可能……他本身就是“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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