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勇气……”

    龙王抬起那只覆盖鳞片的手，对着空气，做了一个轻描淡写的挥拳动作。

    “……向我挥拳？”

    沉默。

    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龙王自己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透过鳞片，显得有些沉闷，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嘲弄的意味。

    “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月台上回荡，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显得格外刺耳，也格外……孤独。

    赵孟华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高幂和万博倩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龙王，又看看赵孟华，眼神复杂。

    龙王的笑声渐渐停歇，他摆了摆手，仿佛驱赶苍蝇。

    “走吧。”。

    三人不敢再停留，加快脚步，迅速没入了甬道的黑暗之中，将那个西装革履、龙鳞覆面、独自坐在惨白灯光下牌桌前的诡异身影，留在了身后。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

    月台上，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散落一地的瓶盖、扑克牌，以及那张旧牌桌，见证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哒，哒，哒。”

    脚步声从阴影甬道的另一侧响起，并非高幂三人离去的方向，而是龙王来时的路径。

    龙王——此刻已褪去龙鳞，恢复平常样貌——路明非，只是黄金瞳依旧淡淡燃烧——闻声，连头都懒得回。想都不用想，奶妈团的人到了。

    率先从阴影里踏出来的，是芬格尔，现在的他也是西装革履，活脱脱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

    芬格尔搓着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师弟——不不不，工作时候称职务！老板！”

    “您这是……先拿别人来试试手吗？”

    芬格尔的目光瞟向高幂等人消失的黑暗甬道，意思不言而喻。

    紧接着，酒德麻衣迈着长腿无声走出。她换上了一身修身的黑色女士西装套裙，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耳垂上两点碎钻寒光微闪。她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银色小手提箱，姿态优雅从容，仿佛不是来尼伯龙根，而是出席高级酒会。

    老唐跟在后面，他不太习惯地扯了扯脖子上勒得有点紧的领结，身上的黑色礼服似乎让他有些拘谨，但眼神比起之前沉稳了许多，属于诺顿的某些特质在不经意间流露。

    康斯坦丁则像个小绅士，穿着一套缩小版的黑色礼服，甚至还打了个可爱的黑色小领结，小脸上满是新奇和兴奋，大眼睛滴溜溜转着，好奇地打量周围。

    路明非转过身，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从歪扭的领带到合身的套裙，从略显紧绷的礼服到笔挺的小西装，最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嗯，还行。”

    算是认可了他们的“体面”。

    听到芬格尔的问题，路明非很坦然地点了点头，黄金瞳里没什么波澜：“当然了。我很满意。我也相信，楚师兄绝对会比高幂学长表现得更好。”

    老唐走上前一步，看着路明非，眼神里有关切，也有询问：“老板，那我们接下来要做点什么？”

    康斯坦丁也仰着小脸，一副“快吩咐我吧”的期待模样。

    路明非的目光再次瞥过四人，最后落在芬格尔和酒德麻衣身上。

    “接下来，玩一波大的。麻衣，一刀把芬格尔捅在墙上。”

    “老唐，你也是一刀把我捅在墙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芬格尔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他看看路明非平静的脸，又转头看向旁边已经面无表情打开银色手提箱、从里面取出一把造型古朴、刀刃泛着森寒青光的——布都御魂——的酒德麻衣。

    “我、我、我说师弟……” 芬格尔的声音都变了调，“老板！以你的体质，扛一刀不，扛几百刀都不是问题！我他妈挨一刀就没了啊！真没了！你忍心看你英俊潇洒、任劳任怨的师兄就这么变成墙上的一幅抽象画吗？！”

    路明非摆了摆手，示意他淡定：“师兄，我们俩需要合理的消失，并且同时要把校长也引过来。咱们需要拍张照片，照片一拍，事情就大了。至于你……”

    路明非看着他，黄金瞳里闪过一丝金光：“我一个言灵，你就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