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抓住了什么线索。

    果然，苏君临接着问：

    “那你觉得，现在的你，是剑驾驭你，还是你驾驭剑？”

    他转过头，目光如电，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寒衣心上。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知不觉间，她回想起自己练剑的历程。

    最初，她是那么爱剑，剑从不离手，视剑如命。

    那时候，哪怕只是剑法上一点小小的进步，她都会激动不已，发自内心地感动。

    她相信，剑会是她一生的伙伴。每一次练剑，都像一次心灵的触动。

    可是，随着她的剑法越来越高，剑道境界越来越强，那份感动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不知从何时起，她只是为了追求剑道而追求剑道，忘了最初的心意，仿佛成了剑的傀儡。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的我，其实是剑在驾驭我？”

    李寒衣低声自语，眼神震动，睫毛轻轻颤动，呆呆地望着苏君临。

    苏君临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你领悟得不错。剑本是**，若由人驾驭，可成利器；但若由剑驾驭人，终会反噬己身。你若继续这样执着下去，迟早会尝到苦果。”

    他的语气渐渐郑重起来。

    他并不全是在哄李寒衣。事实上，他如今的剑道境界极高，确实看出了李寒衣的问题所在。

    她正因为太过执着，剑法才停滞不前，甚至隐隐有被剑意反噬的迹象。

    否则，李寒衣又不是糊涂人，怎么可能被他几句话就说动。

    “请指点我。”

    李寒衣望着苏君临，目光专注，只觉得此刻的他，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苏君临也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回避。

    三百六十九

    “有情剑道和无情剑道，说的不是要不要抛弃感情，而是看你有没有对剑最初的那份心意。”

    “我的圣灵剑法，就是彻底的无情之剑，剑一出鞘，天地皆灭。”

    八****七四六

    “但圣灵剑法和我说的有情无情，其实不是一回事。”

    李寒衣认真地点了点头。

    苏君临的圣灵剑法确实可怕，至今她偶尔想起，仍觉得心头发颤。

    她好像隐约明白了什么，于是更加渴望地看向苏君临。

    “你平时一定奇怪，为什么我从来不练剑。”

    李寒衣身子微微一震，这确实是她最想不通的事。眼前的少年每天不是游山玩水，就是纵情享乐，哪里像个剑客？偏偏剑道境界又高得吓人。

    “因为我心中有剑，这就是有情。”

    苏君临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其实这纯粹是糊弄人，他的剑道全是系统给的，哪用得着练剑！

    可李寒衣却瞳孔一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我心中有剑，我知道练剑的初心，是为了守护。”

    “守护我所有的一切——我的夫人们，我的孩子。我虽不专情，但她们都是我想守护的人。所以，就算我不练剑，我的剑也永远不会迷茫。”

    “你的问题，就在于心中无剑。”

    见李寒衣想开口，苏君临抬手止住她：

    “先别急着反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着练剑，反而忘了最初为什么练剑，只知道一味追求更高的境界，这就是无情。”

    每一个字，都像钟声一样重重敲在李寒衣心上。

    她整个人彻底呆住。

    愣愣站在原地，连树叶落在头发上都没有察觉。

    苏君临也不催她。

    只是静静看着。

    “原来……我不知不觉，已经忘了练剑的初心……无情剑道……难怪我的剑道停滞不前，止水剑法第三重也一直有强烈的排斥感。”

    “我明白了！”

    李寒衣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解释有情与无情，却让她深受启发。

    “那……该怎么修炼有情剑道？”

    她恭敬地行了一个剑礼，心里对苏君临的感觉，已在不知不觉间改变。

    眼前的苏君临，好像突然没那么讨厌了。

    反而有种特别的魅力。

    苏君临微微一笑：

    “我的路不一定适合你。我以我的夫人们为寄托，每多一位夫人，心中的信念就更强一分。至于你要把什么当作寄托，得靠你自己去悟。”

    说完，苏君临笑着走远了。

    只留下李寒衣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

    她眼中闪着光，好像快要抓住那个关键点了。

    “把剑心寄托在什么地方？雪月城？好像不太对。”

    “只能是人。”

    “苏君临说得对，只要找回最初练剑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