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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平静,字句却如冰锥般刺出,“今日取你性命,可还有遗言?”
天际那袭黑袍目睹此景,唇边掠过一抹似笑非笑的影子。
白莲左足向前踏出半步,侧眸瞥向苏君临,眼神如看死物。
“遗言不必。”
他语调冷淡,“只恐你……未必够格。”
空气骤然凝固,仿佛连风也被冻在了两人之间。
……
与此同时,天机楼深处。
一袭道袍的男子盘坐于静室,双目轻阖,唇角却噙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
“终究是按捺不住了么……”
他低声自语,似叹似嘲,“白莲教这一手,倒是出乎意料。”
话音方落,一股浩然之气自他周身升腾而起,直冲九霄。
云层之上,寒意悄然蔓延,如无形之网笼罩天穹。
天机子徐徐转身,望向观星阁方向。
他并未回头,只随意抬手轻拂袖摆,神色淡如远山。
“你来了。”
一道身影无声浮现于他身后。
黑袍之上,金线绣成的莲花暗光流转。
那人缓步上前,与天机子并肩而立,望向同一片星空。
“我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掺入一丝凝涩,“只是此番要行之事……怕是不易。”
天机子指尖轻抚下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此言何意?”
“天机榜上诸人,踪迹难寻,手段莫测,想来你应当比我更清楚才是。”
白莲王座斜倚在石座间,声线慵懒如午后闲谈。
天机子袖袍忽地一荡,一道黑白交织的气息自袖中盘旋而出,似游龙般在空中蜿蜒缠绕。
殿内空气骤然凝滞,众人心神皆是一凛。
白莲王座身形疾退数步,衣袂翻飞间勉强定住身形,抬眼时目光已冷如寒刃。
“天机子,你这是何意?”
他齿间渗出低语,“莫忘了旧年秘事——若我将那些过往掀开,你以为自己还能安然立于世间?”
他唇边笑意未减,眼中却是一片冰封的漠然。
天机子五指缓缓收拢,指节泛白,神情里掠过一丝讥诮。
“凭你也配威胁我?”
他声音沉如古井,“你且想想自己从何处爬来。
若我将你的底细散入白莲教中,不必等正道出手,教内便自有千万人想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那股阴阳之气陡然压下,如无形山岳镇向白莲王座肩头。
殿中陷入漫长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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