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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掠过一丝冰冷的疏离。
“若非你行事不慎,我何至于在人前显露踪迹?此番你该当如何解释?”
吴领军双目如炬,目光如铁钳般锁住白莲左使,周身隐隐透出一层寒霜似的杀意。
那杀意如有实质,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缓缓向对方迫近。
白莲左使踉跄着连退数步,额前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此事……此事岂能全归于我?若非千面郎君被那书生识破,你本可继续隐匿行迹,何来暴露之说!”
吴领军神色骤然一紧,随即仰面长叹一声。
“罢了。
如今那几人内力尽失,形同废人,我实在不解——他们为何要将毕生修为尽数渡予那小子,落得如此下场。”
他语声低沉,目光转向函谷关的方向,眼神渐深。
白莲左使却似忽然记起什么,侧身打量吴领军片刻,压低声音道:“此计既已落空,你我须早谋后路。
上面……可有新的吩咐?”
吴领军指尖轻抚下颌,淡然答道:“上意已明:设法招揽西门吹雪,借他手中之剑,与苏君临一决生死。”
白莲左使闻言沉默良久,眉头渐渐锁紧,面上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阴郁。
“若依此言,此事只怕难成。
你莫忘了,西门吹雪岂是易与之辈?”
吴领军拂袖起身。
“纵非易与,也须设法拉拢。
西门吹雪自诩剑道无双,这般人物,即便我们不寻他,他迟早也会去找苏君临。”
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白莲左使望着眼前之人,心底没来由地掠过一阵寒意。
……
函谷关内。
苏君临踏入关隘时,正见几人围坐谈笑,神情从容,仿佛先前种种遭遇不过云烟。
他静立片刻,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慨然——这般境地下犹能如此,倒也算得上豁达了。
康广陵与范百龄等人缓步走近,目光落在苏君临身上时,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意。
“事情办得如何?那人可已除去?”
范百龄凝视着苏君临,眼中透出几分期待。
苏君临听见康广陵的问话,神情间掠过一丝迟疑。
他抬眼望向对方,眉宇间尽是无奈之色。
康广陵见他这般模样,心中顿时了然——事情恐怕并非如他们所想那般顺利,其中或许另有曲折。
“莫不是……遇上了老四?”
苟读依旧倒骑着青牛,神色平静如常,仿佛先前种种从未发生。
他见苏君临面露难色,便开口替他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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