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了。”

    但喊“卡”之后，林千霞却久久没有出戏。

    她一个人走到布景后的阴影里，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微微颤动。

    唐明峰看到了。

    他示意其他人不要打扰，拿起一瓶水和一块干净手帕，走了过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水和手帕放在她身边的箱子上，然后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就这样安静地陪着。

    片场的喧嚣仿佛被隔开。

    过了大约十分钟，林千霞的情绪渐渐平复。

    她拿起手帕擦掉泪痕，转过身，眼睛还有些红。

    “谢谢。”她的声音有点哑，“让你见笑了。”

    唐明峰摇头：“好演员才会这样。说明你用心了。”

    林千霞苦笑：“在龙联拍戏，没人管你出不出得了戏。导演只关心镜头漂不漂亮，拍完就催下一场。演员？不过是工具。”

    她顿了顿，看着唐明峰：“你不一样。你会注意到这些。”

    “演员是人，不是工具。”唐明峰站起身，“休息一下，喝点水。下一场戏不急。”

    林千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在这个圈子里，这样的尊重和理解，太稀少了。

    深夜，唐明峰锁好办公室门，意识沉入随身空间。

    足球场大的静止空间里，他专门划出了一个“技术区”。

    现在，这里多了一本厚厚的英文手册——《ASML早期光刻机操作与维护指南（78年版）》。

    是娄晓娥通过海外华人工程师的关系，花了大价钱弄到的影印本。

    唐明峰翻开手册，眉头紧皱。

    专业术语密集得像天书。

    “光学像差校正”、“偏振照明参数”、“抗蚀剂对比度曲线”……

    他虽然有系统辅助，英语水平不差，但涉及如此专业的半导体领域，理解起来非常吃力。

    他取出一小瓶蓝色药剂。

    这是系统奖励的“专注药剂”，能暂时大幅提升注意力和信息处理能力。

    喝下后，世界安静下来。

    他逐字逐句研读，配合前世零星记忆和这半年自学的半导体知识，勉强能看懂……大约三成。

    而且是最基础的三成。

    关键的技术细节、参数设置逻辑、故障诊断流程，依然云里雾里。

    凌晨三点，药剂效果消退。

    唐明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合上手冊。

    不行。

    光靠自己硬啃，效率太低，而且容易理解偏差。

    设备马上就要到港，到时候真出了问题，靠这三成理解去处理，风险太大。

    他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既懂英文，又懂半导体技术，至少是相关工科背景的人。

    最好是香港本地或能来香港的，背景干净，可靠。

    这样的人，不好找。

    但必须找。

    【叮，你研读高级技术资料，技术阅读理解经验+1】

    两天后的上午，片场正在拍高进和龙九的关键对话戏。

    几辆面包车突然开到片场门口。

    下来七八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人，为首的是个龅牙凸出、眼神阴狠的中年男人，外号“烂牙明”，是向坤手下的头马之一。

    “消防检查！”烂牙明晃了晃手里的证件，“接到举报，你们这里消防隐患严重！立刻停工！”

    制片主任赶紧迎上去：“各位长官，我们证件齐全，消防设备都检查过的……”

    “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烂牙明一把推开他，“现在开始全面检查！所有人员撤出拍摄区！”

    现场拍摄被迫中断。

    小马哥、林千霞等演员都皱起眉头。

    唐明峰从导演位走过来。

    他扫了一眼那些人，又仔细看了看烂牙明手里的“检查通知”。

    格式有点不对，印章模糊，而且……消防检查很少会这样突然袭击式地要求全面停工。

    他心里明白了。

    这是向坤的新花样。

    用“合法”手段找麻烦。

    “这位长官，”唐明峰开口，语气平静，“配合检查是我们的义务。不过，能不能先让演员和贵重设备撤到安全区域？毕竟万一真有问题，也是安全第一。”

    烂牙明盯着唐明峰，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龅牙：“唐老板是吧？可以啊，挺配合。行，给你半小时，把人设备清空。然后这里封三天，我们要‘详细排查’。”

    三天？

    剧组停工三天，损失巨大，而且会严重影响拍摄节奏和演员档期。

    唐明峰看了一眼烂牙明身后那几个吊儿郎当的“检查人员”，心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