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希望还在。

    深夜。

    宴席散去。

    众人互相道别，陆续离开。

    蓝见秋帮唐明峰收拾残局。

    两人最后锁上片场大门。

    “唐生，今天真开心。”

    蓝见秋挽着他的胳膊：

    “连绍爵士都看好我们！”

    唐明峰搂了搂她的肩：

    “第一步总算走出来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

    蓝见秋摇头，眼睛亮晶晶的：

    “能和你一起做这件事，我很开心。”

    两人走向停车场。

    远处。

    林千霞坐在自己的车里。

    她看着唐明峰和蓝见秋相携离去的背影。

    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沉默片刻。

    她启动车子。

    转向灯闪烁。

    驶向另一条路。

    同一时间。

    娄晓娥在家里接到长途电话。

    是新加坡陈先生打来的。

    “娄小姐，有好消息。”

    “那位荷兰退休工程师，突然松口了。”

    娄晓娥精神一振：

    “他肯卖了？”

    “肯。而且愿意半价出售另一批资料。”

    陈先生语气兴奋：

    “包括完整的设备维护日志，还有部分非核心零件图纸。”

    “半价？为什么？”

    “他儿子在澳洲做生意亏了钱，急需现金。”

    娄晓娥沉吟：

    “资料可靠吗？”

    “我找人初步看过，是真的。虽然是过时的型号，但对你们应该有用。”

    “多少钱？”

    “原价八万美金，现在四万。”

    娄晓娥倒吸一口气。

    四万美金。

    现在公司账上……

    “我需要请示唐生。”

    “尽快。很多人盯着这批资料。”

    挂断电话。

    娄晓娥立刻打给唐明峰。

    唐明峰刚到家。

    听完汇报，他陷入沉默。

    四万美金。

    相当于三十多万港币。

    《赌神》拍摄已经耗光流动资金。

    现在账上只剩不到十万。

    还要留钱做后期。

    “唐生，要不……”娄晓娥迟疑。

    “买。”

    唐明峰咬牙：

    “钱我想办法。这批资料必须拿到。”

    “可是后期制作……”

    “后期我会压缩成本。但技术资料，错过了就没了。”

    娄晓娥明白轻重：

    “好。我让陈先生先定下来。三天内付款。”

    挂掉电话。

    唐明峰揉了揉眉心。

    资金链。

    越来越紧了。

    第二天上午。

    雄哥就收到了消息。

    “绍老六的人去了杀青宴？”

    他摔了茶杯：

    “他什么意思？想插一脚？”

    手下低头：

    “是。送了礼，还留了名片。”

    雄哥脸色阴沉。

    他拨通向坤的电话。

    “坤哥，绍氏出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绍逸夫这个老狐狸。”

    向坤声音冷硬：

    “他想坐收渔利。”

    “那我们……”

    “暂时别动绍氏。”向坤说，“树大根深，硬碰不明智。”

    “难道就看着？”

    “当然不。”

    向坤冷笑：

    “绍氏只是递名片，未必真帮忙。我们可以在别的地方使绊子。”

    “哪里？”

    “电影后期。”

    向坤缓缓道：

    “配乐、洗印、拷贝……这些环节，绍氏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雄哥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

    “做干净点。”

    “放心。”

    当天下午。

    雄哥约见了一个人。

    九龙一家茶楼的包厢。

    来人是个秃顶中年男人，姓郑。

    港海最大的洗印厂之一，“星光洗印”的技术主管。

    “郑师傅，坐。”

    雄哥推过去一个信封。

    郑师傅瞥了一眼厚度。

    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