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敏忽然开口，“你恨我吗？”

    丘贞摇头：“不恨。

    周敏姐，我很佩服你。

    你的歌……真的很好听。”

    “谢谢。”周敏转过头，看着她，“好好照顾他。

    他太累了，需要人疼。”

    “我会的。”丘贞用力点头，“周敏姐，你也要好好的。

    你的歌……给了很多人力量。”

    两个姑娘在窗前并肩站着，窗外是璀璨的烟花，窗内是温暖的灯光。

    这一刻，没有争，没有怨，只有同为女人的理解和心疼。

    ---

    凌晨三点零七分，研发中心。

    测试间的门终于打开。

    陈工走出来，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单，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

    唐明峰和赵敏同时站起来。

    “怎么样？”

    陈工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把报告单递过来，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最后一行用红笔圈着：

    良品率：31.7%

    性能达标率：100%

    功耗：优于设计指标15%

    空气凝固了三秒。

    赵敏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不是哭，是压抑了三个月的情感终于爆发。

    陈工摘下眼镜，狠狠抹了把脸：“唐总……我们……成了。”

    唐明峰接过报告单，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行数字。

    31.7%的良品率，虽然还不高，但已经可以小批量生产。

    更重要的是......

    性能全面达标，功耗还更低。

    这意味着，种花家有了完全自主设计的16-bit处理器。

    这意味着，华峰电脑的CPU断供危机，解除了。

    这意味着，京华半导体……活下来了。

    “通知团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所有人，发三个月奖金，放假一周。

    还有……给大家订最好的酒店，好好睡一觉。”

    赵敏站起来，红着眼眶：“峰哥，您也休息吧。

    这三个月，您一天都没睡好。”

    “我等下就回。”唐明峰拍拍她的肩，“赵敏，谢谢你。谢谢整个团队。”

    “是我们该谢您。”赵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没有您，我们可能早就散了。”

    离开研发中心时，天还没亮。

    唐明峰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启动，只是靠在座椅上，看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色。

    电话响了。

    “喂？”

    “明峰，”蓝见秋的声音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唐明峰顿了顿，“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压抑的抽泣声，还有秦淮茹在一旁问“怎么了怎么了”的声音。

    然后是孩子们被吵醒的嘟囔，赵芝兰轻声安抚的声音。

    这个家里，所有人都没睡，都在等他的消息。

    “我马上回来。”唐明峰说。

    “好，我们等你。”

    车子驶进浅水湾时，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

    别墅的灯全亮着，像黑暗中的灯塔。

    唐明峰推开门，客厅里所有人都站起来。

    孩子们睡眼惺忪但强撑着，大人们眼眶都是红的。

    “爸爸！”修文和修雅扑过来。

    唐明峰蹲下身抱住他们：“怎么还不睡？”

    “等爸爸回家。”修雅小声说。

    蓝见秋走过来，轻轻抱住他：“辛苦了。”

    这个拥抱很轻，但很有力。

    然后是秦淮茹，赵芝兰，贺春芬，李姿……每个人都在他肩上拍了拍。

    丘贞站在最后，眼睛红红的，手里还端着碗热汤：“唐先生，先喝点汤暖暖。”

    唐明峰接过汤，看着满屋子的人。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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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八四年一月二日，新年假期还没结束，但京华集团已经恢复了运转。

    上午九点，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不仅是京华的高层，还有中科院陈老、清华微电子所的张教授、沪海仪表厂的李厂长……中国半导体产业联盟的核心成员都来了。

    唐明峰把“炎黄三号”的测试报告复印件发给大家。

    “各位老师，各位同行，”他开口，声音平静但有力，“三个月前，美国制裁我们的时候，有人说中国做不出自己的处理器。

    今天，我把这份报告放在这里。

    良品率31.7%，性能全面达标。”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