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6章 暗棋  苟在宗门,仙子别再脑补我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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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清寒站在原地,仿佛化作了竹林边的一尊石像。

    暮色渐浓,天边的晚霞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风穿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细碎的叹息。

    她的目光还望着姜北风消失的方向,尽管那里早已空无一物。

    心如刀绞。

    这个词她以前只在书上看过,从未真正理解。

    剑修的心应该是冷的、硬的、像剑一样纯粹的。疼痛?那只是肉体上的感知,与心无关。

    可现在她知道了。

    心真的会疼。像有一只手伸进胸腔,攥紧了那颗跳动的东西,狠狠地拧,拧到每一根血管都在痉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当她看清姜北风怀中抱着一个女人的时候。

    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哪怕只看清了那缕银白色的长发。

    她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是空白。

    所有思绪、所有情绪、所有这一个月来积压的委屈、不解、怨恨、还有那些被她强行压下的、藏在冰冷面具下的思念……全部被抽空了。

    只剩下空白。

    然后,是尖锐的痛。

    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就这么……抱着另一个女人,从她眼前飞过。

    甚至没有看到她。

    顾清寒缓缓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

    当她再次睁眼时,那双总是清冷如剑的眸子里,最后一点温度也褪尽了。

    只剩下冰。

    不会再为任何人融化的冰。

    她松开咬得发白的嘴唇,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很实。

    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崩溃,从未发生过。

    松岭峰,清水道人的院落。

    姜北风抱着月漓落在院门前时,门内已传来那道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

    “进来吧。”

    院门无声开启。

    清水道人站在院中那棵古松旁,眉心的金色纹路在暮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看着姜北风怀中的月漓,又看了看姜北风满身的血污和伤痕,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过来。”他招招手。

    姜北风抱着月漓走到他面前,小心地将她放在石凳上坐好。

    月漓右腿依旧无法着力,只能勉强维持平衡。她抬起头,看向清水道人,恭敬地低下头:“师尊……”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清水道人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整个院子的肃穆气氛柔和了些许。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月漓小腿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又搭上她的手腕,探查经脉。

    片刻后,他松开手,站起身:“没什么大碍,看来是用过对症的药了。毒素已祛除九成,余下那一成晚些时候为师替你逼出来就好。”

    月漓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那个黑色信封,双手奉上。

    清水道人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向姜北风:“你也坐下。”

    姜北风依言在旁边石凳坐下。一路紧绷的神经此刻彻底放松,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几乎要坐不稳。

    清水道人这才拆开信封,取出里面薄薄几页纸。

    纸是特制的,触手冰凉,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些简略的地图标记。

    清水道人一页页翻看,眉头渐渐皱起。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院中一片寂静,只有晚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和清水道人翻动纸页的细微声响。

    姜北风和月漓都屏住呼吸,等待。

    终于,清水道人看完了最后一页。

    他缓缓将信纸叠好,重新塞回信封,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极重要的事。

    “明月,”他抬起头,看向姜北风,“你做得非常好。”

    这句话他说得很郑重,不是敷衍的夸奖,而是发自内心的认可。

    姜北风心中一松,刚想说什么,清水道人已站起身:“进屋。”

    他左手一挥,一缕精纯的青色灵气托起月漓,让她稳稳悬在空中,跟着他朝屋内走去。姜北风连忙跟上。

    清水道人的房间古香古色。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中云雾缭绕,看不真切。

    处处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道韵”。

    空气里的灵气比外界浓郁数倍,呼吸间都能感觉到经脉在自动运转。

    窗台上摆着一盆青翠的灵植,叶片上凝结着露珠,在暮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

    清水道人走到书案旁,取出三只青瓷茶杯,提起案上的紫砂壶,缓缓斟茶。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每一个步骤都带着某种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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