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呆立在原地。

    姜北风的表情严肃中透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高傲。

    他嘴唇动了动，支支吾吾地说:“我……该叫你……什么？”

    姜北风重新背起手，眼睛微微眯起。

    他没有催促，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

    讲堂里静得可怕。所有弟子都屏住呼吸，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有人偷偷瞥向顾清寒，却发现她只是怔怔地看着讲台，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赵乾的脸憋得通红。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边咚咚作响，血液冲上头顶。羞耻、愤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你别欺人太甚！”他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姜北风没动地方。他甚至没有变换表情，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睛，似乎又眯起了半分。

    然后，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讲堂里响起，清晰得每个字都像敲在青石板上。

    “如果，你不回答我，我保证，你会飞出去。”

    只是一句简单平静的话。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赵乾浑身一颤。

    他本能地后退了两步，脚跟撞到身后的桌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慌乱地环顾四周，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那些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同门，此刻眼中竟都带着某种……看戏的神色。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仿佛他不回答，这堂课就不会开始，这间教室里凝固的时间就不会流动。

    赵乾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知道自己败了，从姜北风只用一根手指就挡住他全力一剑的那一刻起，他就败得一塌糊涂。

    “姜……姜师兄！”

    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之后，赵乾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讲堂。

    木门被他摔得砰然作响，那声响在寂静中久久回荡。

    姜北风这才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恢复那种清冷的平静。

    他走回小讲台前，拿起那本被翻开的课本，修长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抚平一道褶皱。

    台下依然一片寂静。

    唯有顾清寒，还僵坐在第一排首席的位置上。她甚至没注意到旁边的次席已经离开教室，整个人都沉浸在刚才那一幕带来的震撼中。

    姜北风那轻轻一挡……只用一根手指……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重演那个画面。

    怎么会……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顾清寒的心跳得很快，快得让她有些眩晕。她想起半个月前，姜北风拒绝她时说的那句话

    “顾师姐，你该把心放在修炼上。”

    那时她以为那是敷衍，是推脱，是他为了甩开她找的借口。

    可现在……

    他只用一根手指，就化解了赵乾接近金丹后期的全力一击。那份从容，那份掌控。

    绝不是一个金丹修士能做到的。

    元婴！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

    他……元婴了？什么时候？怎么做到的？这半个月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顾清寒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原来，他说“把心放在修炼上”，是真的。

    他真的觉得她弱，觉得她配不上他。所以他拒绝她，所以他去找别的女人！那个白发女子，是不是也比她强？

    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愤怒，淹没了不甘。她咬着嘴唇，拼命想忍住眼泪。可眼眶还是红了。

    她真的好不甘心……

    “咚、咚。”

    姜北风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尊重是相互的。”他开口，声音恢复了讲课时的平稳，“我不会为难大家，大家也无需怕我。下面，我开始讲第五十章，剑术专注。”

    台下的弟子们坐直了身体。

    或许是刚才那一幕带来的震撼，或许是姜北风展现出的实力让他们心生敬畏，又或许只是单纯被那种平静从容的气质折服。

    总之，接下来的课堂，异常安静，异常专注。

    姜北风翻开课本，开始讲解剑术专注的要义。

    一开始，他还有些生涩。毕竟是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话，社恐的本能让他语速偏快，目光刻意避开与台下对视，只盯着课本或教室后墙。

    但讲着讲着，他渐渐放松下来。

    剑道，是他最熟悉的领域。

    拥有剑道之心，看这本基础剑术课本，真的像大学生看幼儿绘本一样简单。

    那些晦涩的心法要诀，那些复杂的灵力运转路线，在他眼中都清晰得像一幅展开的地图。

    他开始用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