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晴回过头，看向姜北风。

    四目相对。

    她的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震惊、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问题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顾清寒为什么少了一只袜子？他们俩在房间里……

    苏妙晴深吸一口气。

    想说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圈，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有些事，问出来反而尴尬。而且看姜北风此刻的表情，虽然努力维持着平静，但眼神里那丝来不及掩饰的慌乱，已经说明了一切。

    算了。

    她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声音轻柔却带着明显的仓促：“姜师兄，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说罢，她几乎是逃一般地转身，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闪身出去，然后轻轻带上门。

    “咔哒。”

    门锁合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姜北风站在原地，看着重新关上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里还揣着一只温软的白袜。

    他叹了口气。

    女人多，就是麻烦啊。

    顾清寒是这样，苏妙晴也是这样。一个敢脱袜子送人，一个撞破了秘密还假装不知道。

    这都什么事儿。

    他摇摇头，走到窗边。夜幕已经降临，远处的焚天城亮起点点灯火，演武场上的黑色擂台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姜北风深吸一口气，让有些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重新坐回蒲团上，闭上眼睛。

    这次，他不再想什么袜子，不想什么修罗场，将全部心神沉浸到剑道的感悟中。

    脑海中，剑道之心缓缓凝聚成一柄透明的小剑。

    与此同时，《月神剑法》第一式“月华初现”的运转路线在意识中清晰展开。

    他尝试将剑道之心的纯粹剑意，与月神剑法的玄妙招式融合

    剑招还是那个剑招。

    但剑意变了。

    如果说原本的月神剑法像是月光倾泻，清冷而华美，那么融入剑道之心后，这剑法多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灵性”。

    每一招都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变化都暗合天地韵律。

    姜北风沉迷其中，不知时间流逝。

    苏妙晴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

    两个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发现了新大陆。

    她走到床边坐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跳还是快得厉害。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顾清寒仓皇起身的背影，一只脚穿着袜子，一只脚光着……

    还有姜北风怀里那隐约可见的白色一角。

    苏妙晴咬住下唇，掏出传音玉牌，手指在玉牌表面轻点几下，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沐诗雨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诗雨！我！我好像发现了一些什么！”

    玉牌很快震动，沐诗雨几乎是秒回：“什么什么？快说快说！是不是关于姜师兄的？”

    苏妙晴的手指停在玉牌上方，脑子里组织着语言。

    怎么说呢？

    直接说“姜北风喜欢女孩子的袜子”？

    太直白了。而且……这真的能说吗？这是姜师兄的隐私吧？

    但她憋得难受，太想找个人分享了。

    最终，她还是尽量平静地发了过去：“姜北风！他！好像！喜欢……喜欢女孩子的袜子……”

    发完这句话，她脸颊发烫，赶紧把玉牌扔到床上，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玉牌震动。

    苏妙晴迟疑着捡起来，看了一眼。

    沐诗雨回了一串问号。

    “？？？？？？？”

    “妙晴你没事吧？？？”

    “你说姜师兄喜欢什么？？？”

    苏妙晴看着那一串问号，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该说。

    她叹了口气，回了一句：“没什么，容我静一静”

    姜北风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午时。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正要继续感悟，怀里的传音玉牌震动了。

    掏出来一看，是顾清寒发来的。

    语气平静，公事公办：“后天清晨，东域大会开幕，然后便是预赛。好好准备。”

    仿佛昨天那个红着脸脱袜子的人根本不是她。

    姜北风笑了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把玉牌收起，重新闭上眼睛。

    这次他在心中幻化出完整的剑招。剑道之心与月神剑法在意识空间里不断碰撞、融合，每一次演示都有新的收获。剑招越来越流畅，剑意越来越凝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