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紧贴在擂台上，双手还抓着光幕碎片，指尖在流血，眼睛里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涌动。

    罗烈把拐杖高高举起，正在无声的欢呼，嘴巴张得老大，虽然发不出声音，但那张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姜北风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回头，重新看向君临渊。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这个人，”他缓缓开口，“说话算话。”

    君临渊瞳孔骤缩。

    姜北风继续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君临渊耳中

    “你放心，我不会踩到别的地方。”

    君临渊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掩饰的惊恐。

    他想说什么，想挣扎，想反抗，但四肢骨头碎裂，灵力溃散，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姜北风抬起脚，看着他那只沾满血迹和灰尘的靴子，对准了自己的嘴

    “不……”

    一个字，刚挤出来。

    “砰——！！！”

    姜北风的脚，狠狠踩了下去！

    “呃啊——！！！”

    君临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猛地弓成一团，像只被踩中的虾米！

    鲜血从嘴角喷涌而出，夹杂着几颗碎裂的牙齿。他想惨叫，但嘴巴被死死踩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含糊不清的声音。

    姜北风的脚没有立刻抬起。

    他在那里停留了三息。

    三息时间，对君临渊来说，像三百年一样漫长。

    然后，姜北风收回了脚。

    君临渊瘫在地上，浑身痉挛，嘴里不断往外冒血，混合着碎牙。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

    看台上，万兽真人、钱隆师叔、安全师叔猛地攥紧拳头，脸上同时爆发出狂喜！

    “好——！！！”安全师叔第一个吼出来，声音震天，完全不顾形象，“干得漂亮！！！”

    钱隆师叔虽然没喊，但那双总是严肃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万兽真人哈哈大笑，笑声洪亮如钟，传遍整个广场：“好小子！好小子！！！”

    他们的欢呼，与玄天宗那边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长生道人没有回头看他们。

    他的背影像一尊石雕，僵硬地站在那里。许久，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万兽真人等人，声音冰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你们青云宗……真是翅膀硬了……”

    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寒意。

    万兽真人笑声不停，甚至还故意笑得更响亮了

    “一直挺硬，一直挺硬！！”

    长生道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死死盯了万兽真人一眼，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一甩衣袖，愤然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看台。

    擂台下，沈清辞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君临渊被侍卫们七手八脚地抬走，看着那张曾经高傲无比的脸此刻扭曲痛苦，看着那满嘴的鲜血和碎牙。

    她知道，君临渊完了。

    不是肉体的伤，那些伤可以治好。

    是道心。

    那颗骄傲到极致，认为自己是天命之子的道心，在今天晚上，被姜北风一脚踩得粉碎。

    回去之后，他要么彻底堕入魔道，变成真正的魔鬼，要么……就此沉沦，泯然众人。

    沈清辞抬起头，目光落在擂台上的姜北风身上。

    那个人还站在那里，浑身是伤，拄着剑，微微喘息，但脊梁挺得笔直。

    果然……看不透。

    她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停留，转身离去。白色仙服在夜色中轻轻摆动，背影清冷而孤独。

    她身边的几名玄天宗弟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她走了。只有几个侍卫冲上擂台，手忙脚乱的将君临渊抬走

    擂台上，终于只剩下姜北风和青云宗的人。

    顾清寒第一个冲了上来。

    她几乎是用飞的，冲到姜北风面前，张开双臂，紧紧地、死死的搂住了他。

    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头，身体在微微颤抖。

    “你赢了……”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你赢了……”

    姜北风愣了愣，随即笑了。他抬起没握剑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然后是苏妙晴。

    她也跑了上来，从另一侧抱住姜北风，脸贴在他胸膛，避开了伤口。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但她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罗烈也拄着拐杖，艰难地翻上擂台。他走到姜北风面前，看着他，嘴唇颤抖，想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猛地举起拐杖，像举着一面旗帜，冲着看台上的万兽真人疯狂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