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霹雳！

    姜北风固然优秀，可她真的没有那种想法。

    二人平时几乎没有交集，除了东域大会期间的几次接触，私下里根本没有联系。感情对于她来说，是从来未接触的事情。

    她的人生只有阵法、机关、推演，情情爱爱一直距离她太过遥远。

    “师尊，我……”她想说什么，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玄机子摆摆手：“为师只是将这种可能告知于你。一切，还要看缘法，看宗门的意思。你只需记住，若真有那一日，一切听宗门号令即可。”

    萧锦秋带着无数的想法和混乱的心情来参加晚宴。看到姜北风的一瞬间，只觉得一切都很荒谬。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一时间，竟失去了判断。

    所以她选择了离开。

    宴席上，冷凝霜和罗烈很快就像没事人一样，热情地向月漓问好。

    “月漓姑娘是哪个峰的呀？”冷凝霜大大咧咧地问。

    月漓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月漓姑娘怎么认识姜师兄的？”罗烈也好奇地问。

    月漓还是没说话。

    两人碰了一鼻子灰，但也没放在心上。冷凝霜哈哈一笑：“月漓姑娘果然不喜欢说话！”转头就继续灌陈秋喝酒：“陈师弟！再来一杯！”

    陈秋苦着脸，却又不好意思拒绝，只能小口小口地抿着。

    月漓手中捧着一杯灵茶，轻轻转动着茶杯。

    她的目光偶尔扫过桌上的菜肴，但很少主动去夹。

    姜北风知道她的性格，便时不时给她夹一些东西一颗晶莹的灵果，一块精致的糕点。

    每次他夹过来，月漓都会看他一眼，然后默默的吃下去。

    顾清寒看着这一幕，看着姜北风那温柔体贴的动作，看着月漓那理所当然接受的态度，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终于，在姜北风又一次给月漓夹了一块糕点时，顾清寒再也忍不下去了。

    她转过头来，眼睛死死盯着月漓，声音冰冷：“初次见面，我是姜北风的师姐，顾清寒！”

    说罢，她玉手端起酒杯，举向月漓。

    那是一个明显的敬酒动作，也是一个明显的挑衅。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罗烈和冷凝霜停止了说笑，陈秋也放下酒杯。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月漓看了顾清寒一眼，目光平静无波。她没有举杯，没有回应，甚至没有表情变化，只是继续摆弄着手中的茶杯。

    仿佛顾清寒根本不存在。

    顾清寒的脸瞬间涨红。她攥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收回酒杯，冷笑着发出颤音：“怕是不敢喝吧。”

    然后，她仰头一口喝光了手里的酒。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怒火。

    月漓看看姜北风，发现姜北风正尴尬地坐在那里，想对顾清寒解释什么：“顾师姐，月漓她真的不爱说话，你别……”

    月漓放下茶杯，忽然伸手抢过姜北风手里的酒杯。

    姜北风一愣

    月漓没理他，自己拿起酒壶，将酒杯倒满。然后，她抬起酒杯，看向顾清寒。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月漓仰头，一饮而尽。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顾清寒看着月漓的动作，只觉得自己像被挑衅一般！她立刻给自己倒满，目光冷冷地看着月漓。

    月漓也没看她，抬手也给自己填满。

    “顾师姐，月漓，你们……”姜北风想劝阻。

    但两人仿佛都没听见。

    顾清寒怒视着月漓，抬起酒杯一饮而尽。月漓紧随其后，同样干净利落。

    一杯，两杯，三杯，四杯……

    两人就这样连喝了三四杯，谁也没说话，只是用眼神交锋，用动作较劲。

    桌上的人都看呆了。罗烈张大了嘴，冷凝霜眼睛发亮，陈秋不知所措。

    “停！”姜北风终于忍不住，低声喝道，“就这样！都不许喝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顾清寒刚想说什么，只看见月漓已经把酒杯推远，重新拿起茶杯，安静地摆弄起来。

    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对决从未发生。

    顾清寒这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

    月漓的冷，和她不一样。

    顾清寒的冷是外在的，是剑修的孤高，是保护自己的盔甲。

    但月漓的冷，是发自内心的冷，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漠然。

    她仿佛真的不在乎外界的一切，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不在乎所谓的礼仪规矩。

    顾清寒气鼓鼓地坐好，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