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让不少弟子脸色更加苍白。他们不傻，能从沈清辞的神情中看出真相。

    “我们……我们会死吗？”另一个少年颤抖着问。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哭声。有的弟子崩溃地坐倒在地，有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也有的握紧手中的法器，眼中燃烧着最后的火焰。

    沈清辞看着这一张张慌乱、年轻、绝望的脸，心中某处被狠狠揪紧。

    这些弟子，有些是她看着入门的，有些是她指导过修炼的，有些甚至把她当作榜样。

    可现在，她可能要看着她们一个个死去。

    “哭什么！”沈清辞突然喝道，声音冰冷如剑，“绝望什么！”

    所有人怔怔地看着她。

    “玄天宗传承数千年，经历过多少劫难？哪一次不是靠着一代代弟子的血战守下来的？”沈清辞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今天轮到我们了，那就战！站着死，好过跪着生！”

    她顿了顿，声音稍缓:“所有炼气期、筑基初期的弟子，进入玄天阁主阁。那里有最后一道防御阵法，能守多久是多久。”

    “剩下的人，”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握紧法器的面孔，“谁愿意和我一起，守在阁前？”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一只手举了起来。是一个脸色苍白的丹修少女，她握着一柄短剑，手在抖，但眼神坚定。

    第二只，第三只……

    慢慢地，三百多人站了出来。他们中有金丹，有筑基后期，也有像那丹修少女一样不擅战斗却不愿退缩的人。

    沈清辞点了点头，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好。”她轻声道，“那就一起。”

    她转身，看向玄天阁前那片开阔的广场。这里将是最后的战场。

    身后，弟子们列阵。他们的脸庞依旧年轻，依旧有恐惧，但至少此刻，他们选择了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