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快，很轻，像是在解开什么，又像是在整理什么。

    然后她重新坐直，紧紧贴近姜北风。

    一只手拽过姜北风放在膝盖上的手，顾清寒的动作很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另一只手迅速地向姜北风手心塞了一样东西。

    布料。

    温热的，带着淡淡清香的布料。姜北风甚至能感觉到布料上残留的体温。

    “姜北风……”顾清寒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恳求

    “你不要生气好吗？”

    她的脸红了。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看到那抹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的绯红。

    她低着头，不敢看姜北风的眼睛，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把那块布料牢牢按在他掌心。

    “我……我把……给你……”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但姜北风听清了。

    他被顾清寒的动作惊醒，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手心里的触感，耳边的话。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顾清寒说的

    她把自己贴身的袜子，脱下来，塞进了他手里。

    姜北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顾清寒是什么人？天枢峰首席大师姐

    可现在，她为了哄他开心，为了让他不要生气，居然在这么多人同在的灵舟上，做出这种近乎卑微的举动。

    她怕他生气，怕他离开，怕到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和矜持。

    这份心意，太重了。

    重到姜北风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纠结、挣扎、痛苦，都显得那么可笑。

    专一？道德？责任？

    去他妈的。

    这一刻，姜北风忽然悟了。

    我全都要！

    姜北风缓缓转过头，看向顾清寒。他脸上那些紧皱的眉头，那些挣扎的痛苦，那些纠结的痕迹，在这一刻全部舒展开来。

    他冲顾清寒笑了一下。

    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

    “清寒，”

    “谢谢你。”

    顾清寒愣住了。

    她看着姜北风舒展开的眉头，看着他眼中重新亮起的光芒

    他笑了。

    他不生气了。

    顾清寒的心一下子松了下来。那种紧绷的恐慌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也笑了，眼中泛起水光。

    她把头靠在姜北风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不要谢我……”

    “都是我愿意的。”

    灵舟在夜空中平稳飞行，载着一船疲惫却劫后余生的修士，向青云宗的方向飞去。

    而坐在后面的萧锦秋，静静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