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长老又商讨了一会儿宗门事务，才陆续起身告辞。

    次阁内渐渐安静下来，最后只剩下玄机子、铁面道人和闲云道人三人。

    玄机子站在窗边，望着窗外起伏的山峦，欲言又止。

    铁面道人向来话少，只是安静地坐着。闲云道人则抚着胡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玄机师兄，有话尽可以说。跟我俩还见外吗？”

    按资历论，玄机子和铁面道人、闲云道人，甚至峰主云鹤真人，都是一辈的。

    他在青云宗的地位超然，不仅因为是天机峰主，更因为资历深、威望高，宗门上下对他都很尊重。

    玄机子转过身，面露难色。他想到自己那个宝贝徒弟萧锦秋，想到她低着头答应婚事时那副顺从却落寞的样子，心中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宗门的意思，我很清楚。”他缓缓开口，“那玄天宗的首席沈清辞，确实不错……”

    闲云道人知道他想说什么，接过话头:“沈清辞是什么修为不重要，但她地位超群——当然不是说锦秋地位不如她。”

    他赶紧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贬低萧锦秋的意思，继续道:“你想想看，玄天宗的首席做了我们青云宗的媳妇，这岂不是一段佳话？两宗联姻，传出去也是美谈。”

    铁面道人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

    闲云道人见玄机子神色松动，趁热打铁:“再者说，有了这层关系，两宗以后必然更加亲密。如今魔教霍乱东域，谁知道他们下一个目标是不是我青云宗？那沈清辞的师尊可是无真道人，玄天宗宗主。这份姻亲，对我们有利无害。”

    玄机子张了张嘴，还想为徒弟争取几句。

    闲云道人却抢先一步，语气诚恳:“况且，锦秋对姜北风不是也没什么意思吗？你也说了，锦秋向来对你言听计从，这次莫要强人所难了。”

    这话戳中了玄机子的软肋。

    他想起萧锦秋低着头说“全凭师尊做主”时，那副顺从却难掩失落的样子。

    虽然姜北风前途无量，是天纵奇才，可感情这种事，强扭的瓜不甜。徒弟既然无意，何必硬要撮合？

    无缘就是无缘。

    玄机子沉默了良久，终于想通了。他应该替爱徒高兴才是

    沈清辞天赋卓绝，地位尊贵，和姜北风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至于锦秋……以后总会遇到更适合她的人。

    “唉……”他又叹了口气，这次却带着释然，“二位说得对。”

    他郑重地拱拱手:“那一切就按宗门的意思走。我先告辞了。”

    说罢，玄机子慢悠悠地走出青云阁。背影在长廊中渐行渐远，显得有些落寞，却也透着一种放下的轻松。

    阁内，铁面道人看向闲云道人，问道:“师弟，咱们是不是得通知姜小子一声？”

    闲云道人笑着摇头:“暂且不必。这种大好事，留着当奖励吧。等庆功宴的时候宣布，给他一个惊喜。”

    铁面道人皱眉:“可霸山不是说，姜小子当场就拒绝了吗？”

    “师兄啊，”闲云道人云淡风轻地说，“那种情况下，谁敢答应？当着那么多人面，玄天宗大师姐当众提亲，姜小子没有宗门的首肯，他肯定不敢点头。这次咱们替他撑腰，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再说了，以沈清辞的条件，姜小子心里能不愿意？只是碍于场面，不好答应罢了。咱们给他铺好路，他感激还来不及呢。”

    铁面道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阁内响起爽朗的笑声。

    窗外，青云宗的山峦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青翠，云雾在山腰缭绕，一片祥和宁静。

    玉衡峰，一座僻静的山顶。

    这里地势平坦，视野开阔，能俯瞰大半个青云宗。远处层层山峰相连，云雾如纱般在山间飘荡，偶尔有仙鹤飞过，留下几声清鸣。

    姜北风和苏妙晴坐在山顶的一块巨石上。

    苏妙晴贤惠地在前面架起一个小炉，点燃灵炭，煮上灵茶。

    她在地上铺了一块青色的碎花布，布料柔软，边缘绣着精致的云纹。然后她跪坐在姜北风旁边，姿态优雅，宛若侍奉夫君的小妻子。

    姜北风手里端着苏妙晴刚倒好的灵茶，茶水温热，清香扑鼻。

    他望着远方层层叠叠的山峦，心中感慨

    青云宗虽然人数不多，规模不如玄天宗宏大，但这份天然去雕饰的美，却是独一份的。

    余光不自觉地瞥向身旁的苏妙晴。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衣裙，布料轻薄，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白色的短袜包裹着纤细的脚踝，能隐约看到下面肌肤的色泽。

    袜子边缘绣着小小的兰花图案，精致可爱。

    苏妙晴正专注地看着茶炉。她伸手掀开壶盖，另一只手轻轻捏着灵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