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风在深夜回到小院。

    月色如水，洒在院门口的青石板上。苏妙晴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看到姜北风过来，她欣喜的挥动着手。

    月光下，她穿着藕荷色的长裙，脖颈上系着一条纯白的围巾，衬得整个人愈发温柔娴静。

    脸上还是那副熟悉的笑容，浅浅的，暖暖的，像是春日里的第一缕阳光。

    姜北风走过去，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发丝柔软，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掏出钥匙打开院门，二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年底已经有了丝丝冷意，夜风拂过，带着冬日的清寒。姜北风没带苏妙晴在小院坐，而是直接走进了屋子。

    屋里比外面暖和许多，油灯点亮，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黑暗。

    苏妙晴倒是反客为主，从储物袋里掏出来不少小零食，一样样摆在桌子上。

    瓜子、蜜饯、糕点，摆得整整齐齐。然后又拿出茶具，泡上了玉衡峰独有的灵茶。

    茶香袅袅，混着零食的甜香，让这间小屋瞬间有了家的味道。

    姜北风看着她忙碌。

    平心而论，苏妙晴是真有贤妻良母的样子。温柔、细心、体贴，做什么都井井有条。如果娶了她，日子肯定好过。

    不用操心琐事，不用应付矛盾，每天回到家，都会有热茶和笑脸等着自己。

    这个女孩似乎从未有过失落的时候，永远都是笑盈盈的模样。似乎在她的世界，没有悲伤。

    忙完这一套后，苏妙晴坐到他对面，双手放在桌上，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

    那眼神里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在等姜北风主动开口。

    姜北风倒是有点尴尬了。

    总不能直接就步入主题吧？

    他只好先说了一下白天的事，顾清寒和萧锦秋怎么打起来的，自己怎么被戒律长老逼着表态，最后怎么定下一个月期限。

    而这些事，早就在通告玉璧上滚动一天了。苏妙晴虽然一直在上课，但下课之后肯定也看到了。

    即使她烂熟于心，却还是面带笑意，静静听完。

    然后，她拄着脑袋，对姜北风说：“北风，你是有事情对我说吧。”

    姜北风一愣：“你怎么知道？”

    苏妙晴冲他眨了一下眼睛，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得意：“因为我了解你呀。你说话的时候眉头有点皱。”

    她顿了顿，声音放柔：“没关系的，说吧。”

    姜北风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女孩，心里忽然有些堵。

    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想了一下，他才说：“妙晴，你说我该选谁？”

    苏妙晴心里一堵。

    笑容也有些僵。

    她虽然能猜到姜北风会问她这个问题，可她多希望他不要问出口。

    因为问出来了，就说明这个人不是她。

    手有些凉，天太冷了么？

    她扯了扯衣袖，想把手指缩进去，声音却努力保持平静：“不会是我吧？”

    看着姜北风尴尬的表情，苏妙晴身上的凉意更重了一些。

    像是有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她强挤出笑容，开玩笑般说：“开玩笑的。北风，你喜欢谁就选谁好了，我都可以的。”

    姜北风在桌子上轻轻探过身，握住了她冰凉的双手。

    他的手很暖，暖得像要将那凉意一点点融化。

    “可是我都喜欢。”他说，“该怎么办？”

    苏妙晴感受着手上的暖意，心里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那你也喜欢我吗？”

    姜北风不假思索地点头。

    苏妙晴看了看窗外的月色。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桌面铺成一片银白。

    “那就好。”

    “你不必考虑我。只要你喜欢我就好了。”

    她站起来，走过去，轻轻抱住了姜北风。

    “我不要知道你选择谁。”她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不要告诉我了。”

    然后，她用力搂住姜北风的脖子，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

    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

    “我没什么用，也帮不上你什么。”她说，“但是只要你不推开我，我就永远在你的身边。”

    姜北风就这么看着她。

    心如刀割。

    他害怕这种感情。

    他害怕一碗水端不平，让这个温柔的女孩受到伤害。这本就不是他的本意。

    苏妙晴没用吗？

    怎么会呢。

    她只是太温柔，太善解人意，太习惯把别人的感受放在自己前面。她不是没有能力争取，只是不愿让他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