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水真人被这一声吼的后退半步，随即笑得更加张狂。

    “哈哈哈哈！废物还敢还嘴！”

    她的笑声尖锐刺耳，满是嘲讽。

    “不如让我进入你的躯体，替你去争取那个男人好了！”

    话音未落，素水真人双手猛地探出，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烟，向苏妙晴直扑过来。

    速度快的惊人！

    换作之前的苏妙晴，此刻恐怕已经吓得闭上眼睛，不知所措。

    可她没有。

    苏妙晴眼神凌厉，不退反进。玉手在身前虚划，一道法诀凭空而生，金光闪烁，狠狠向素水真人打去。

    砰！

    素水真人被这道法诀击中，身形微微一滞。

    “顾清寒要抢！”

    苏妙晴咬牙低喝，第二道法诀已然成形，再次轰出。

    砰！

    “萧锦秋要抢！”

    第三道。

    砰！

    “你作为师祖，竟敢也要来抢！”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一道又一道法诀轮番打出，苏妙晴仿佛不知疲倦，双手翻飞如蝶，灵气激荡如潮。

    素水真人连连后退，身影在法诀的轰击下不断颤动、黯淡。她只是一缕残魂，没有任何法力手段，面对苏妙晴狂风骤雨般的攻击，竟毫无还手之力。

    最后一道法诀从天而降，金光大盛，狠狠砸在素水真人身上。

    轰！

    素水真人的身影剧烈摇晃，几乎要烟消云散。

    她站在不远处，看着气喘吁吁的苏妙晴，缓慢的靠近。

    苏妙晴大口喘着气，死死盯着她，没有后退一步。

    素水真人走到她面前，停下。

    那张一直看不清的脸，此刻竟隐约浮现出轮廓，苍老、疲惫，却带着一丝欣慰。

    “还……还算……有点骨气……”

    她的声音虚弱至极，断断续续。

    “我就……帮你一次……”

    话音刚落，素水真人的身影轰然炸开。

    片片蓝光如碎星般四散飞溅，随后仿佛受到某种牵引，齐齐向苏妙晴涌来，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温暖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入身体。

    苏妙晴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蓝光一点点融入自己的经脉、丹田、识海。无数丹道感悟、修行心得如潮水般涌来，那是素水真人毕生所学，此刻尽数传给了她。

    空间开始破碎。

    灰蒙蒙的天幕裂开无数缝隙，脚下的地面也在崩塌。

    素水真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用尽毕生最后的力气，喊出一句话

    “告诉妙丹……照顾好……自己！！”

    声音渐渐消散。

    一阵烟雾缭绕，一切化为虚无。

    ——

    苏妙晴猛然睁开眼睛。

    她依然站在玉衡峰的灵堂之中，四周灵灯昏黄，灵位肃穆。

    可她已汗流浃背，衣衫尽湿。眼睛哭得通红，泪痕还挂在脸上。

    她大口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

    然后她愣住了。

    体内的灵力……

    苏妙晴内视丹田，只见原本金丹的修为，此刻竟已突破了那道瓶颈，金丹巅峰？不，不止。

    元婴。

    她也感受不到这是元婴的哪个阶段，总之……

    很强！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不息，前所未有的充盈感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素水真人一生的丹道感悟、修行经验，此刻都烙印在她识海深处，随时可以调用。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这种无论是谁，都不再害怕的感觉。

    苏妙晴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还是那双手，细腻柔软，带着淡淡的药香。可握紧时，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

    我还是我吗？

    所有的一切都没变，修为、记忆、样貌，都和之前一样。

    可苏妙晴总觉得内心深处，多了一丝狠辣的念头。

    那念头很淡，像一颗刚刚发芽的种子，悄悄的藏在心底最深处。

    苏妙晴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

    然后她走到供桌前，郑重的跪下。

    对着素水真人的灵位，再次叩首。

    额头触地，砰砰有声。

    师祖，弟子感激您。

    定不会再丢您的脸了。

    苏妙晴在心中默默念道。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灵位，转身向外走去。

    暗门缓缓打开。

    妙丹真人一直守在门口，听到动静，连忙迎上去，一把扶住苏妙晴。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