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门，二人“轰”的一声飞起。

    巨鹰和飞蛇载着他们，在低空掠过，带起一阵狂风。五十里路对于化神期的米拉来说，只不过是转眼的事。

    下方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偶尔有几棵枯树，孤零零地立在雪中。很快，前方出现了一个破败的村落。

    牛忙村。

    说是村落，其实不过十几户人家，土屋茅草房，东倒西歪地挤在一起。屋顶上的雪积得很厚，压得茅草都快塌了。

    都不用找位置。

    因为只有一个小草房，人声鼎沸。

    房门外聚集着一二十个村民，男女老少都有，大家围在一起，欢声笑语地聊着什么。那热闹劲儿，完全不像是在这个破败的小村里。

    察泰想直接冲过去问，米拉一把拦住他。

    从刚才在医馆她就看出来了，察泰这人长得太凶，很容易把人吓到。刚才在城里拦住那两个路人，人家吓得直往后退，要不是他挤出笑脸，估计人家早跑了。

    “我来。”

    米拉走过去，脸上挂起笑容。

    她走向外围的几个大婶，开口问道：“请问，远道而来的丹药师在里面吗？”

    那几个大婶本来聊得正欢，听到有人问，纷纷转过头来。看到米拉那一身兽皮、满脸纹身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但见她笑得阳光灿烂，眼神清澈，也就放下了警惕。

    一个圆脸大婶点头说：“是是，就在里面呢。”

    另一个瘦高个儿大婶补充道：“看得快，治得好！还不要钱呢！连东西都不要！”

    米拉心里一动。不要钱？这年头还有这种好事？

    她问道：“听说药到病除，真的那么神？”

    说到这个，几个大婶来劲了。

    “哎呀！那可太神了！”

    圆脸大婶一拍大腿，开始滔滔不绝：“小丹师一路从南走过来，之前在前面那几个村庄里，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少说也有上百号！”

    瘦高个儿接话：“我家那口子，腿疼了三年，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小丹师给扎了几针，又开了几副药，你猜怎么着？第三天就能下地干活了！”

    “还有我家那小孙子，发烧烧得迷迷糊糊的，小丹师一剂药下去，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

    “可不是嘛，人长得也好看，跟画里走出来似的，说话温温柔柔的，对谁都笑……”

    几个大婶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越说越兴奋，恨不得把米拉拉进去亲眼看看。

    米拉连连点头，心里却惦记着阿勒莫。她没时间听这些，急忙道了声谢，带着察泰冲进屋子。

    屋子不大，是那种最简陋的土坯茅草房，墙皮都剥落了，露出里面的泥坯。可一走进去，却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干净清冽，让人莫名安心。

    一个破桌子后，跪坐着一个人。

    女子身着浅青色的棉长袍，虽是粗布棉衣，却穿出一种素雅的味道。头发挽起，用一根玉钗扎住，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面容温婉如玉，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气质非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她正低头给一个老人把脉，听到动静，微微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闯进来的二人。

    那目光落在米拉和察泰身上，尤其是在米拉那一身兽皮和满脸纹身上停留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平静，嘴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

    “二位是来看病的？”

    她的声音轻柔，像春风拂过。

    ——

    青云宗，青云阁。

    这是青云宗专门接待贵客的地方，三层小楼，依山而建，推开窗就能看见云海翻涌。阁内陈设雅致，字画古玩，无一不精。

    二楼雅间，一张圆桌不大，却极讲究。

    这小桌竟是用天然宝玉通体雕刻而成，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的青色。

    桌面上摆着十几样小菜，哪一样都是极为精致，无论是做工还是摆盘，都像是艺术品。

    靠窗的位置，对着门坐的是一位白袍女子。

    顾清寒。

    她一身白袍，干净素雅，高马尾用墨色发带扎起。面容冷峻，眉眼间仿佛凝结着千年冰霜，腰背挺得溜直，像一柄立在鞘中的剑。

    对面，冷凝霜正无聊地把玩着筷子。

    她齐肩的短发比从前长了些，黑红劲装换成了更正式的款式，可那股坐不住劲儿还是一样。筷子在她手指间转来转去，转得虎虎生风，她也不怕掉。

    她本来刚想出发去找人，就接到消息说今天有贵客。师尊好不容易批的假，就这么被耽搁了

    月漓坐在顾清寒另一边。

    她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白发及腰，银灰色瞳孔幽深如古井。她穿着影部制式的黑衣，整个人像是融进了阴影里，明明坐在那里，却让人觉得若有若无。

    她轻轻拍了拍身边一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