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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权站在台上,满脸喜气,声音洪亮得整个玄天阁都能听见:
“接下来,我们就要开始祈福——迎接我们玄天宗的新郎官!”
台下掌声雷动。
归隐道人抚着胡须站起身来,苍老的面容在红烛光下显得格外慈祥。
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满堂的宾客,扫过那些红绸和灯笼,最后落在面前的三位新人身上。
“吉日辰良,鸾凤和鸣,珠联璧合;百年好合,鸳鸯比翼,洞房花烛,满堂生辉!”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请诸位一起祈福!”
话音刚落,沈清辞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想起逝去的师尊,那个把她从凡间里捡回来、一手教她修炼、看着她长大的老人。他没能等到这一天。
她想起这么多年来在青云宗的处境,夹在玄天宗和青云宗之间,左右为难,步步为营,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她想起十年前那个准备了一半的婚典,嫁衣已经绣好,宾客已经通知,连洞房里的红烛都点上了。可新郎拒绝了她。
她想起这十年的寻找,从东域到北域,从南疆到西漠,每一条路都走过,每一座城都搜过,每一次希望升起又落下,落下了再升起。
现在,终于。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她哭着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红的嫁衣裙摆铺开,像一朵盛开的牡丹。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裙摆上,洇出一片一片深色的印记。
米拉吓了一跳,连忙蹲下来,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帮她擦眼泪。
可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想起北荒的风雪,想起那些东躲西藏的日子,想起沈清辞对她说“我们以后就是姐妹了”时那双温柔的眼睛。
她跟着跪了下来,跪在沈清辞身边。
姜北风看着大哭的沈清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不记得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记得她为了找他付出了多少。
可他看到她哭,看到她跪在地上、肩膀颤抖的样子,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这个女人,他的娘子,太不容易了。
愧疚涌上心头,像潮水一样漫过胸腔。他不知道该怎么弥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知道,此刻他应该跪下来。
他低头跪下,额头几乎触到地面。
玄天阁内,数千人齐齐起身。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喧哗。兵部的大长老多泽第一个跪下,他粗犷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豪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穆的庄重。
然后是吏部、刑部、工部、户部的长老们,然后是各峰各院的弟子们,然后是那些被邀请来的宾客们。
数千人齐齐跪下,偌大的玄天阁里,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魏权站在台上,闭上眼睛,嘴唇微微翕动,默念着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可那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虔诚的力量,在空气中缓缓流转。
许久。
久到跪在地上的沈清辞收住了眼泪,久到米拉把脸上的泪痕擦干,久到姜北风的膝盖开始发麻——
魏权猛地睁开眼睛,声音洪亮如钟:
“礼成——!开席——!”
台下瞬间爆发出激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像火山喷发一样,震得玄天阁的屋檐都在颤抖。
鞭炮声再次响起,锣鼓喧天,笑声、喊声、祝福声混在一起,整个玄天宗都沸腾了。
沈清辞站起身,用袖子飞快地抹了一把脸,把眼泪擦干净。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然后伸出手,一手拉住姜北风,一手拉住米拉。
“走,”她说,声音还有些哑,可嘴角已经扬起来了,“去给宗主行礼。”
三人走到归隐道人面前,跪下行礼。
归隐道人看着他们,目光慈爱得像看自己的孩子。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清辞的肩膀,又拍了拍姜北风的肩膀,最后对米拉点了点头。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里满是欣慰,“去吧,去给长辈们敬酒。”
三人起身,向六部的长老们一一鞠躬。
兵部大长老多泽第一个站起来,端着酒杯哈哈大笑:“清辞啊清辞,你可是咱们玄天宗的大师姐,今日大喜,老夫先干为敬!”说完一仰脖子,杯中酒一滴不剩。
沈清辞笑着举杯,抿了一口。
然后是吏部、刑部、工部、户部,每一桌都要鞠躬,每一杯都要沾唇。
沈清辞走在前面,姜北风在中间,米拉跟在后面,三个人像一条红色的河流,在人群中缓缓流淌。
走到第一桌,沈清辞的脚步停住了。
桌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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