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快得像是手里攥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给。”

    姜北风接过传音玉，低下头。

    玉面上的光柔和而温暖，一条条聊天记录、一张张图片，像一本打开的记忆之书，静静地呈现在他面前。

    他翻看着。

    顾清寒的聊天框，满屏都是“姜北风你在哪”“你到底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

    从十年前一直发到最近，一条接一条，密密麻麻，像是一场持续了十年的独白。

    苏妙晴的聊天框，没有那么多追问，更多的是日常。今天去了哪个城，明天要去哪个镇，偶尔夹杂几句“我今天又梦见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月漓的聊天框，极简，极短。“哥哥，想你。”“哥哥，今天在北边站了一天。”“哥哥，我等你。”每一句话都不长，可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刻在玉面上，也刻在人心上。

    沈清辞的聊天框，比其他人少得多，语气也克制得多。可那些克制的字句底下，压着的东西并不比别人少。

    还有冷凝霜的。

    姜北风的手指停在那里。

    他看着那些聊天记录，看着那些露骨的、大胆的、肆无忌惮的文字和图片，瞳孔微微震动。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潮红，又从潮红变成了苍白。

    这个短发女人，跟自己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关系。

    而且……

    他抬起头，看了冷凝霜一眼。冷凝霜正紧张地看着他，双手攥在身前，指节捏得发白。她对上他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姜北风又低下头，继续翻看。

    还有萧锦秋的。还有更多他记不清名字的人的。每一个聊天框里都装满了他的过去，装满了那些他丢失的记忆，装满了这些女人对他的感情。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所有人都看着姜北风，看着他的手指在玉面上滑动，看着他的表情从期待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困惑

    他翻看了很久。

    越翻，越心惊。

    自己明显就是青云宗的弟子。聊天记录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身份，他的师门，他在青云宗的点点滴滴。虽然很多细节他还是想不起来，可那些文字、那些图片、那些对话，铁证如山。

    而且，他和这群女人的关系，都非常暧昧。

    不，不只是暧昧。有些关系，已经远远超出了暧昧的范畴。

    他抬头看看冷凝霜，又低下头。这个短发女人是自己的奴隶——聊天记录里白纸黑字地写着。她叫他“主人”，语气亲昵而自然，像是叫了千百遍。

    他又看看沈清辞。

    那些聊天记录里，沈清辞的头像安静地躺在列表中，可他和她之间的对话，远没有她口中“夫妻”那么亲密。

    更多的是她在说，他在听；她在追问，他在回避；她在靠近，他在后退。

    很明显。

    沈清辞骗了自己。

    她根本不是自己的妻子。

    还有米拉。

    姜北风握着传音玉的手微微发抖。米拉也隐瞒了不少事，或者说，她有很多事根本没有告诉自己。

    她从来没有提过青云宗，从来没有提过这些女人，从来没有提过他以前的生活。

    她只是把他留在北荒，留在那个与世隔绝的部落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是在保护他，还是在困住他？

    他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很心塞。

    手里已经是铁证了。那些聊天记录，那些图片，那些文字，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他的过去不是一片空白，他的身份不是天兽族部落里的那个失忆男人，他是一个有师门、有朋友、有……有这些女人的青云宗弟子。

    而且记忆中的碎片扎得脑海生疼。

    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全是汗珠，嘴唇干裂起皮。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从传音玉上移开，看向沈清辞和米拉。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站在不远处。

    沈清辞的凤冠歪了，头发散了，脸上的妆也花了，狼狈得不像平时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师姐。她的眼睛里满是惶恐和不安，还有一种拼命想掩饰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心虚。

    米拉站在她身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爽朗和灿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歉意和愧疚。

    她看着姜北风，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姜北风看着她们。

    他把手中的传音玉晃动了一下，玉面上的光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可每一个字都沉得像石头

    “娘子。”

    “能给我个解释吗？”

    他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了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