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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北风举着传音玉,目光冷冷地看着沈清辞。
“你还要骗我吗?”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冬天的冰碴,又冷又硬
“你不是说,你以前就是我的妻子吗?”
他低下头,手指在玉面上滑动,翻到和沈清辞的聊天界面,然后将传音玉转过来,举到她面前。
“那这上面为什么你叫我‘姜老师’?为什么我们好像并不是很熟悉的样子?”
玉面上的聊天记录清清楚楚,沈清辞发来的每一句话都规规矩矩,像是一个学生在向老师请教问题,偶尔夹杂几句寒暄,也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姜老师,今日可有时间?”
“姜老师,多谢指点。”
“姜老师,改日请您喝茶。”
这哪里像是一对夫妻?
沈清辞别过脸,不敢去看传音玉。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抿得发白,睫毛微微颤动着,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可一滴都没有落下来。
这种当众被人揭穿的感觉,比死都要难受。
她宁愿顾清寒扇她一巴掌,宁愿萧锦秋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厚颜无耻,宁愿在几千人面前被羞辱,可她受不了姜北风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那种冰冷的、失望的、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眼神。
姜北风看了她几秒,没有等到回答。他转过头,看向米拉。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
米拉被这句话吓得浑身一抖,像被雷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半步,险些跌倒。
她的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那双一向爽朗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慌乱。
姜北风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碎了。
肯定被自己说中了。
她又问道:“你早就知道有很多人在找我,对不对?”
米拉低着头,不敢看他。整个人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野兽,无处可逃,也无处可躲。
“为什么答应沈清辞?”姜北风的声音更沉了,“为什么没有答应第一个发现我的苏妙晴?”
他往前逼了一步,离米拉更近了。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米拉的身体开始发抖,从肩膀到手,从手到脚,整个人像风中的树叶一样簌簌地颤。
她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淌下来,在那些彩色条纹上冲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这十年,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姜北风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愤怒,是心痛。
“我对你言听计从,我这么信任你——”
他停了,喉头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东西。
米拉的头低得更深了,波浪卷发垂下来遮住了整张脸。她的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在呜咽。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能说什么?说“我怕你离开我”?说“我自私,我想把你留在身边”?说“我隐瞒了你的过去,隐瞒了你的身份,隐瞒了那些等了你十年的女人”?
每一个字都是实话,可每一个字她都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又无情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因为她是——”
话没说完。
一只手猛的伸过来,死死地捂住了顾清寒的嘴。
顾清寒瞪大眼睛,诧异地看着月漓。
她的手捂在顾清寒嘴上,力道不大,可顾清寒一时间竟挣脱不开。
月漓对着她摇了摇头,嘴唇微微翕动,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不要说。”
顾清寒的眉头皱得死紧,眼神里满是不解和愤怒。
她伸手去掰月漓的手,想要挣脱开,想要问月漓为什么不让自己说?
米拉是幽冥魔教的余孽,是持国天王麾下的尊使,是十年前率领魔教徒屠杀青云宗弟子的刽子手。
这些事,凭什么不能说?
可月漓的手纹丝不动。
她的目光越过顾清寒的肩膀,落在米拉身上。
那个天兽族的首领此刻正蜷缩着身体,低着头,泪流满面,狼狈得不像一个化神期的修士,倒像一个做错了事、等着挨罚的孩子。
月漓很清楚。
如果顾清寒说出了米拉的身世,对米拉的伤害是致命的。玄天宗不会容忍一个魔教尊使留在宗门,青云宗更不会。
那些在十年前失去了师长、同门、亲友的人,会把她撕成碎片。
可这个女人照顾了姜北风十年。
在北荒的风雪里,在一个与世隔绝的部落里,在所有人都以为姜北风已经死了的那些年里——是她陪着他,护着他。
以前有什么过错,都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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