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灵舟落地，到被月漓领着走进这间屋子，姜北风一句话都没说。

    但他看得仔细。

    这群女人的对话、表情、眼神，甚至呼吸的节奏，他都一一收入眼底。

    为首的那个白衣女子，顾清寒，天枢峰峰主。她的性子很急，说话果断，不容置疑。在玄天阁门口，她怒骂沈清辞的那一声，中气十足，带着恨不得杀人的狠劲。

    这种人最危险。

    脾气暴躁，容易走极端，一旦被触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姜北风在心里给她贴了个标签：高危。

    第二个是萧锦秋。

    紫袍女子，天机峰峰主。她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在玄天宗与归隐道人谈判时，她不卑不亢，有理有节，进退有度。

    理智，冷静，但控制欲很强。

    她凑到他耳边说的那句“记得看传音玉”，看似随意，实则是精心设计过的，她在暗示自己有他不知道的信息，在制造独属于两人之间的秘密。

    这种人同样危险，危险程度仅次于顾清寒。

    苏妙晴……

    那个穿浅青色棉袍、身上带着药香的女子。她话最少，笑容最温柔，但姜北风注意到，她的眼睛一直在观察。从灵舟上到山门前，她的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在场任何一个人。

    她在盘算什么。

    姜北风说不准，但他能感觉到，这个看似温婉的女人心里，藏着很多小九九。

    至于冷凝霜……

    姜北风回忆起那个齐肩短发、黑红劲装的女子。她风风火火，大大咧咧，但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劲。

    不，不是不太对劲，是太不对劲了。

    那种面色潮红、呼吸微促的样子，再加上传音玉里那些露骨的聊天记录和照片……

    姜北风有些无语地闭了闭眼。

    这个……晚一点再仔细研究吧。

    最后，就是此刻靠在自己肩头的这个女人。

    月漓。

    银灰色的瞳孔，白色的长发，黑色的劲装。她话最少，表情最冷，但她的气息让姜北风感到安心。

    没有顾清寒那种咄咄逼人的攻击性，没有萧锦秋那种若即若离的控制欲，没有苏妙晴那种深藏不露的算计，也没有冷凝霜那种让人招架不住的直白。

    她只是安静地靠在那里，像一只安静的猫。

    身上没有让他不适的气息，有的只是默默的担心。

    聊天记录里，她管自己叫“哥哥”。

    这个称呼让姜北风有些拿不准，是亲戚？还是什么别的关系？

    但他现在迫切需要的，不是搞清楚这些女人的心思，而是知道自己的过往和记忆。

    他感受着白发女子靠在自己肩头的温柔，犹豫了一下，开口

    “妹……妹妹，给我讲讲我以前的事吧。”

    月漓身体微微一震。

    哥哥叫自己……妹妹？

    他从来没这么叫过。

    以前他叫她月漓，但从来没有叫过妹妹。

    这一声“妹妹”，叫得她心都快化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映着姜北风的脸，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乖巧地往他脖颈处拱了拱，鼻尖蹭过他的皮肤，像一只寻求温暖的猫。

    然后她开始讲。

    声音很轻，很慢，像在讲一个珍藏已久的故事。

    她讲他们如何相识，那时她刚被调到影部，奉命和他执行任务。她讲他做了什么事

    他看似低调，实则暗中帮了很多人，救过宗门，也救过她。

    她讲得很简略，没有太多细节，但每一句话里都带着温度。

    姜北风听完，惊讶得说不出话。

    以前的自己……这么牛逼？

    他仔细回味着月漓说的那些事，试图从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自己，但越想越觉得模糊。

    算了，先不想这个。

    他斟酌了一下，又问：“那几个女人……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月漓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开始讲，声音依然很轻。

    她讲顾清寒，最早与他互表心意的人，两人在天枢峰相处日久，感情深厚。她讲萧锦秋，在伽阑国与他共度一夜，两人经历过生死。她讲苏妙晴，心怀深情，十年游医只为找他。她讲冷凝霜……

    说到这里，月漓停了一下，没有细说，只是含糊的带了过去。

    姜北风越听越觉得头大。

    这四个女人，加上玄天宗那个沈清辞，再加上北荒那个米拉……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月漓抬起头说：“我毕竟是出身影部，宗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