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好气地说：“一个灵石！”

    姜北风翻遍口袋，找出一个灵石，塞进她手里。

    然后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顾清寒看着手里的灵石，又看了看姜北风的笑脸，心里一暖。

    那灵石小小的，圆圆的，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握紧了它，像是握住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若是十年前的姜北风能像今天这样该多好。

    若是如此，恐怕两人的孩子都十岁了吧……

    顾清寒垂下眼，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她收起灵石，重新拉起姜北风的手，走进了旁边的一家绸缎店。

    这家店比刚才的服饰店大得多，三开间的门面，里面挂着各种布料和成衣，颜色从素白到艳红，应有尽有。

    顾清寒一进门就直奔白色布料区，霸道的选择了几件同样白色的长袍。

    她没有问姜北风喜不喜欢，没有问尺码合不合适，直接挑了几件看起来最顺眼的，扔给店老板：

    “让他换上。”

    店老板是个瘦高的老头，看了一眼顾清寒的气场，又看了一眼姜北风，识趣地没有多问，领着姜北风去了后面的试衣间。

    片刻后，姜北风从试衣间走出来。

    白色的长袍裁剪得体，腰身收得恰到好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面料是上好的云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顾清寒眼神一亮。

    还是从前的样子！

    一样的白衣，一样的气质，一样的清冷出尘。

    简直完美！

    她满意地绕着姜北风转了一圈，上下打量，越看越满意。

    然后她拿起姜北风的旧衣服，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给店老板

    “这个不要了。”

    又从袖中甩出几块灵石，落在柜台上叮当作响。

    然后她拉着姜北风，潇洒地离去。

    店老板捧着那件旧衣裳，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天边烧起一片红霞。

    忙碌了一天的街市不但没有冷清下来，反而更加热闹了。

    小贩们点亮了灯笼，一盏一盏，连成一片，像一条火龙蜿蜒在街道两侧。卖艺的、杂耍的、说书的、唱曲的，纷纷登场，吆喝声、锣鼓声、叫好声混成一片。

    人山人海，比白天还要拥挤。

    顾清寒拉着姜北风，哪人多就往哪走。

    她挎着他的胳膊，身子微微靠过来，脸上的红晕在灯笼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路过的人都惊叹于两人的郎才女貌——

    “哎哟，这俩人是哪来的？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那姑娘真俊，那小伙子也俊，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看那姑娘看他的眼神，啧啧啧，满眼都是他啊……”

    顾清寒听得飘飘然，嘴角翘得老高，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偷偷看了一眼姜北风，发现他也在看那些说话的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耳朵尖微微泛红。

    两人走过一个卖花环的小摊，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面前的竹篮里摆着各种鲜花编成的花环，五颜六色，香气扑鼻。

    姜北风停下脚步，弯下腰，在篮子里翻了翻，挑了一个最小的，用白色的小雏菊编成的，素雅清新。

    他直起身，转过身，轻轻将花环戴在顾清寒的头顶上。

    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顾清寒愣住了。

    她抬起手，指尖触到头顶的花环，触到那些柔软的花瓣。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姜北风。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给他的眉眼镀上一层金色的光。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温柔，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顾清寒眉眼带笑，笑得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姜北风看着她的笑容，心中软了下来。

    像是有一块冰，在她笑容的温度下，慢慢融化了。

    天色渐晚，灯笼的光越来越亮，街道上的行人也渐渐少了。

    顾清寒带着姜北风穿过几条街，来到了江边。

    江面上波光粼粼，倒映着两岸的灯火，像撒了一把碎金。几艘画舫停在江心，丝竹之声隐约传来，伴着江风飘散。

    顾清寒拉着姜北风，走上了一艘酒楼船。

    这艘船比江面上的画舫大得多，有三层楼高，雕梁画栋，飞檐翘角，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消费得起的地方。

    船内歌舞升平，一楼的大厅里有舞姬在跳舞，有乐师在奏乐，宾客们围坐在四周，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店小二迎上来，刚要开口招呼，目光落在顾清寒身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