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风尴尬地笑了一下，赶紧移开目光，不敢直视顾清寒的眼睛。

    确实。

    自己好像没长脑袋才能问出这种话。

    刚听人家哭诉完，刚接受人家的照顾、陪伴、保护的承诺，转头就问别的女人的事。

    这不是找死吗？

    他低着头，盯着桌面上的木纹，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里。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模糊的声音。

    很轻，很短，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吻我。”

    姜北风抬起头，怕没听准：“啊？”

    只见顾清寒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在颤抖，像蝴蝶扇动翅膀。她的身体绷得直直的，从肩膀到腰肢到手臂，每一寸肌肉都绷紧了，像是在承受某种巨大的压力。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烛光在她脸上跳动，把她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然后，她又说了一遍。

    声音更小了，但更坚定了。

    “吻我。”

    姜北风没敢动。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敢动。

    可能是现在的自己，没有修为，没有灵力，是弱势的一方，才让自己没有了自信。也可能是顾清寒太郑重了，郑重到让他觉得，这个吻不是一个吻，而是一个承诺。

    他犹豫了。

    一秒，两秒，三秒。

    顾清寒等了。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抖，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缩，呼吸急促而不均匀。

    她等了。

    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动静。

    没有嘴唇贴上来，没有手臂环过来，什么都没有。

    于是她不再等了。

    顾清寒睁开眼睛，一把搂住姜北风的脖颈，将他从椅子上拉下来，压在地毯上，使劲地亲了上来。

    动作又快又猛，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姜北风的后背撞在地毯上，闷响一声

    然后嘴唇上就多了一双唇。

    这是顾清寒的初吻。

    这是顾清寒等了好久的初吻。

    没有任何技巧，有的只是思念化作的力量。她不会，她不懂，她只是凭着本能用力地贴着，用力地蹭着，像要把这十年的思念全部倾注在这一刻。

    姜北风只感觉顾清寒的嘴在自己嘴上狠狠地贴着、用力地、胡乱地亲。

    她的牙齿磕到了他的嘴唇，有点疼。

    她的鼻梁撞到了他的鼻梁，酸酸的。她的呼吸喷在他脸上，热热的。

    他想纠正都纠正不了。

    她太猛了

    他只能任她摆布，等她力气小了一些，等她从那种疯狂的、不计后果的冲动中缓过神来，姜北风才反客为主。

    他抬起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发丝，然后微微侧头，调整了角度。

    上了技巧。

    顾清寒哪经历过这些？

    剑术造诣堪称天才的她，在这方面，完全和萧锦秋不是一个档次的。

    萧锦秋是高手，是那种让你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拿下的高手，萧锦秋无论是修行，还是感情，都是天资聪颖的那一类人。

    顾清寒？她就是个初学者。

    非常愚钝。

    她的舌头不知道该往哪放，牙齿不知道该不该咬，呼吸不知道该快还是该慢。她笨拙地学着姜北风的动作，模仿着，尝试着，磕磕绊绊。

    好在勤能补拙。

    学了好半天，她才终于和姜北风正式地唇齿交锋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从地毯滚到了床上。

    床铺很软，被褥很新，带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窗外的江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远处的丝竹声隐隐约约。

    顾清寒趴在姜北风的身上，气喘吁吁。

    她的脸红得像火烧，嘴唇微微肿着，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她的头发散了，高马尾变成了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被汗水粘在皮肤上。

    姜北风抚摸着她的马尾辫，手指从发顶滑到发梢，一下，又一下。

    他调笑着问道：

    “清寒，你知道我喜欢什么吗？”

    他就是开玩笑而已。

    沈清辞知道，月漓知道，萧锦秋知道——她们似乎都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但顾清寒这种高冷傲娇的峰主，明显跟她们都不一样。

    天天忙着处理峰内的要事，哪有时间研究这些？加上顾清寒这糟糕的吻技就能看出来，她在这方面是榆木脑袋。

    姜北风笑着等她回答。

    顾清寒没说什么。

    她只是从姜北风身上撑起来，手指拢了拢散落的头发，然后让他稍等一下。

    她起身，走到桌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