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去。

    姜北风疲惫地钻进被窝，心想着——顾峰主还得练。

    她的态度没问题，她的学习能力没问题，她的身体素质也没问题。

    但她的“学术精神”有问题。

    这种事，真的不需要研究得那么细。

    困意慢慢席卷而来，姜北风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模糊。最后的念头是，下次，得提前跟她说好，不许提问。

    等姜北风再次醒来时，已经正午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比早上亮了很多，在地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远处的街道上传来热闹的叫卖声，楼下有客人在说话，脚步声、笑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

    他睁开眼睛，就看见一袭白衣的顾清寒盘腿坐在自己的脚边。

    她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的白衣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她的头发已经重新扎好了，高马尾，墨色发带，一丝不苟。

    她在修炼。

    感觉到姜北风醒了，顾清寒睁开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嘴角微微翘起。

    没有一点羞涩。

    彷佛昨晚出丑的不是自己一样。

    或者说，她根本觉得自己没有出丑。

    在她的认知里，学习任何东西都是天经地义的，不会就是不会，学就是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她凑过来，双手撑在床褥上，身子前倾，脸离姜北风很近。

    “你醒啦？”

    她的声音比平时温柔了很多，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慵懒。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姜北风饿坏了。

    他现在没有灵力，昨晚又消耗了那么多体力，早就虚脱了。肚子咕噜噜地叫了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顾清寒听到了。

    她笑了，然后摁住了要起床的姜北风。

    “别动。”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像在下达命令。

    然后她转身走下床。

    姜北风看着她走到桌边，端起一个小托盘——托盘上放着粥、小菜、馒头，还有一杯温水。东西不多，但都很精致，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顾清寒端着托盘走回来，坐回床边，把托盘放在自己腿上。

    然后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在嘴边吹了吹，送到姜北风嘴边。

    一口饭一口饭地开始喂上了。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勺都要先吹凉，再用嘴唇试一下温度，才送到姜北风嘴里。她的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像是在做一件让她非常幸福的事情。

    姜北风真的有一些受宠若惊。

    他咽下嘴里的粥，开口说道：

    “清寒，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就行。”

    他伸手想去接勺子。

    顾清寒摇摇头，手往回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手。

    她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很认真。

    “夫君跟我还见外么？”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春风拂过湖面。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姜北风无奈之下，只好享受着顾清寒的温柔。

    她喂一口，他吃一口。粥很香，小菜很爽口，馒头很软。他吃得很慢，她喂得更慢，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不对。

    等等。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