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

    顾清寒沉默了。

    沈清辞又靠近月漓怀中的萧锦秋。

    她的脚步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她走到萧锦秋面前，站定。萧锦秋还在月漓怀里，脸埋在月漓胸口，不敢抬头。

    沈清辞伸出手，手指重重地点了一下萧锦秋的肩膀。

    “今天给你长个教训。”

    声音很重很硬。

    “若是以后再惹我，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她收回手，转身走了。

    黑色长袍在夜风中翻飞，金丝小皇冠在火光中闪过一道光。她的背影挺得笔直，步伐又快又大，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梅长老跟在她身后，四位玄天宗的长老跟在她身后。牛力低着头，跟在他们后面。一行人穿过人群，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顾清寒冰着脸，对还在围观的人喊了一句。

    “解散！”

    声音又冷又硬，像一块石头砸在地上。

    大家赶紧飞快地散开。御兽峰的弟子转身就跑，天枢峰的剑修低着头快步走开，几个还在交头接耳的也被同伴拽走了。

    脚步声、说话声、帐篷帘子的掀动声，混在一起，很快就平息了。

    瞬间就只剩下三个人。

    月漓、萧锦秋、顾清寒。

    篝火还在烧，火苗在夜风中跳动，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月光洒在沙地上，银白色的，冷冷的。

    月漓把萧锦秋从怀里拉了出来。

    她双手扶着萧锦秋的肩膀，把她从自己胸口推开一点距离。

    萧锦秋的脸露了出来，眼睛红肿，睫毛上挂着泪珠，脸颊上有两道清晰的泪痕，嘴唇在抖。

    月漓看着她。

    她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沈清辞换了人，把姜北风换走了，把牛力换进来了。萧锦秋不知道，钻了进去，被堵了个正着。

    月漓看着暗自抽泣的萧锦秋，又看了看一旁一脸落寞的顾清寒。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们两个可都是峰主啊。青云宗的峰主啊。天枢峰是青云宗第一峰，天机峰是青云宗第二峰。

    她们的地位在整个东域都是最顶端的。走到哪里，都是被人仰望的存在。

    怎么还这么幼稚，还这么冲动呢？

    就算如此，顾清寒也应该是冲动不计后果的那一个。她的脾气爆，做事不过脑子，想到什么就做什么。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怎么你萧锦秋如今也变成这样了呢？

    月漓有些失望。

    她看着萧锦秋，开口了。

    “你们。”

    “觉得这样就能抢回姜北风？”

    萧锦秋不答话。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白色的袜子踩在沙地上，脏兮兮的。她的肩膀还在抖，呼吸还在乱。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该不该说。

    她只是一个劲地小声哭。

    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无声地滑过脸颊，滴在沙地上。她用手背擦了擦，又涌出来了。又擦，又涌。擦不干净。

    然后她捂着脸，跑了。

    脚步踉跄，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沙地上。墨紫色的道袍在夜风中翻飞，金丝绣边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跑了十几步，差点摔了一跤，稳住身体，继续跑。钻进自己的帐篷，帘子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身影。

    顾清寒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顶帐篷的帘子不再晃动。

    她转过头来，看着月漓。

    “没有。”

    声音很低。

    “就是不想让她霸着姜北风而已。”

    月漓马上反问道。

    “那现在呢？”

    她的银灰色瞳孔在月光下闪着光。

    “这个事儿以后，还有机会吗？”

    顾清寒不说话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又动了几下，还是没有。

    那颗一直高傲的头，也再次低了下来。下巴抵着锁骨，眼睛看着地面。银白色的长衫在夜风中轻轻摆动，高马尾垂在脑后，一动不动。

    月漓看着她们两个。

    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她们两个，无论能力、修为还是天赋，都是天才。

    在青云宗，在整个东域，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批人。顾清寒三十岁出头突破化神，萧锦秋带领天机峰从废墟中崛起，一路追到第二峰。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让人仰望的存在。

    可一旦涉及到姜北风，智商就一下子退化成三岁小孩了。

    萧锦秋经过这个事儿，先不说后续影响有多大，估计一时半会是走不出来的。

    今晚的事，明天早上就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