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呜呜呜……不要……我不要休书……”

    姜北风没有动。他就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眼神没有冰冷，但也不算温暖。

    其实沈清辞对于自己来说，感情并没有那么深。两个人之间相处的时间不多，真正独处的机会更少。

    之前，她是玄天宗的大师姐，他是青云宗的小讲师，无非就是上过几次自己的课。

    婚典之后，他一直昏迷，她守在身边，但那是一个人守，不是两个人的相处。

    但话又说回来。

    沈清辞对他的好，他能感觉到。

    她找了他十年。玄天宗的大师姐，拥有一切，什么都不缺，但用了十年的时间去找一个不知道死活的人。

    她跟到北荒，把他从天兽族部落带走。她给他办了婚典，给了自己一个“正妻”的身份。她跟着他去南域，在沙漠里一步一步走，灵力被封了也要走。

    沈清辞无论是长相，还是地位，都无可挑剔。玄天宗大师姐，东域正道魁首的继承人之一，化神期的修为，绝色的容貌。

    说句残忍的话。

    沈清辞应该是自己身边最出色的工具人了。只要调教得当，会是自己身边最完美的贤内助。

    她有脑子，有手腕，有资源，有势力。她能做的事情，比顾清寒多，比萧锦秋多，比月漓、苏妙晴、冷凝霜加在一起都多。

    可她这个人的性格太过于高傲。

    和顾清寒的傲不太一样。顾清寒更多的是傲娇——嘴上不饶人，心里软得像棉花。嘴上骂你，心里疼你。嘴上说“我才不管你”，半夜给你盖被子。

    沈清辞不一样。沈清辞的傲是那种唯我独尊的傲。她认为自己是正妻，就该是唯一。

    她认为自己对姜北风好，别人就不能对姜北风好。她认为自己的方式是对的，别人的方式都是错的。

    这让他非常不能接受。

    如果处理不好，她就是祸乱后宫的第一人。凭沈清辞的能力和智商，除了顾清寒能稍微反抗一下，剩下的人都得让她欺负死。

    这不是他想要的。

    沈清辞止不住的哭。

    她跪在地毯上，两只手还抓着姜北风的裤腿，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掉在地毯上，把绒毛打湿了一小片。她真的觉得姜北风可能不要她了。

    真要是把休书端上桌面，沈清辞不敢想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她想起自己做过的事。在玄天宗，她以“正妻”自居，把姜北风圈在自己身边。在沙漠里，她设计羞辱萧锦秋，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她难堪。刚才，她当着姜北风的面骂萧锦秋“贱人”。

    确实过分了。

    自己做的确实过分了。

    明明已经是大房了，自己还是太贪婪了。她想要的不是“大房”，而是“唯一”。但姜北风这种人，怎么可能被自己牢牢掌控在手心里？

    他有顾清寒，有萧锦秋，有月漓，还有苏妙晴和冷凝霜。每一个都找了他十年，每一个都为他付出了十年。

    自己是后来者，只不过把握住了机会而已。如果不是投机取巧举行了婚典，自己在她们之中，没有一丝丝优势可言。

    想到这里，沈清辞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姜北风。她的嘴唇在抖，但她说出了那句话。

    “夫君！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呜呜，求求你……”

    她的头低下去，额头几乎碰到了地面。

    姜北风看着她可怜的样子，心软了。

    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看到她跪在地上哭成这样，看到她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跪下来求自己，说不心软是假的。

    她同样付出了很多很多。

    姜北风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他弯下腰，伸出手指，挑起沈清辞的下巴。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靠了过去，脸离她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那你知道以后该怎么了么？”

    声音很低，气息轻轻呼出，拂在沈清辞的脸上。

    沈清辞觉得浑身都软了。那种酥麻的感觉从耳朵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全身。她又惊又怕，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夫君，清辞知道了……”

    姜北风看着她的睫毛在颤抖。那种紧张到极点的、呼吸都变轻了的颤抖。

    “你听话么？”

    沈清辞感觉自己的身体酥酥麻麻的。姜北风就像毒药，无法抗拒的毒药。他的脸就在面前，他的气息就在唇边，他的手指还挑着她的下巴。

    “听话……”她喃喃道，“清辞听话……”

    她的眼睛半闭着，身体前倾，嘴唇微微张开，朝姜北风的嘴唇贴过去。

    姜北风竖起一根手指，挡在了她的嘴唇前面。

    沈清辞愣住了。她的嘴唇碰到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