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扎在两个沙丘之间的低洼处。

    篝火点起来了，但火势不大。干柴不好找，沙漠里能烧的东西太少了。几个人挤在一顶帐篷里，背靠着背取暖。

    顾清寒坐在篝火旁边，手撑着下巴，看着远方。沙漠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她拿出临行前的那张地图

    看了好一会儿。

    凭来时的记忆，回去的路至少还要四五天。这还是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

    如果再遇到沙暴，如果再有人倒下，如果再有什么东西从沙子里钻出来，那就不是四五天的事了。

    她把地图收起来，叹了口气。

    萧锦秋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传音玉。传音玉是灰蒙蒙的，没有光泽，没有任何信号。她把传音玉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又收了起来。

    “明天你还要给大家多鼓励一下才行。”萧锦秋说。

    顾清寒没有回答。她看着远处的黑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锦秋也没有再说话。

    营地另一边，姜北风和月漓半躺在一个沙丘后面。

    沙丘的背风面很安静，风从上面过去，沙子被吹起来，在月光下像一层薄雾。

    两个人仰面躺着，头枕着沙地，看着天上的星星。

    沙漠的星空比任何地方都好看。没有云，没有光污染，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从东边的地平线一直延伸到西边的地平线。

    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月漓的白发散在沙地上，和黄色的沙子形成鲜明的对比。她的眼睛半闭着，看着天上的星星，睫毛微微颤着。

    姜北风躺在旁边，双手枕在脑后。

    他每隔一会儿都会查看一下自己的灵力有没有复苏的情况。闭上眼睛，感受丹田，感受经脉，感受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结果都是一样，丹田像一口干涸的井，经脉像一条断流的河。什么都没有。

    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脸红手，强腰术，降龙伏虎术。这些从系统盲盒里抽来的招数，到底需不需要灵力来着？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

    降龙伏虎术应该是需要灵力的。毕竟这个招数的效果是和道侣发生关系时提升双方修为，是至高的床第之术。没有灵力怎么提升修为？逻辑上说不通。

    强腰术呢？

    看昨天沈清辞跪在地上累得不行的样子，好像是不需要灵力的。

    那脸红手呢？

    姜北风只记得脸红手只需要把手和异性接触，然后心中默念就行。他仔细的想了想，找不到更多细节。

    需要灵力吗？

    不记得了。

    姜北风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月漓。

    月光照在她脸上，银白色的光辉把她的皮肤衬得像瓷器，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

    要不……试试？

    试试就试试！

    姜北风伸出胳膊，手在沙地上蹭了两下，然后慢慢伸过去。手指触碰到月漓的手背，轻轻握住。

    月漓的手很纤细，骨节分明，皮肤光滑。她的手是凉的，沙漠的夜晚很冷，她很自然的反握住姜北风的手。

    姜北风深吸一口气。

    他在心里默念：脸红手！

    一瞬间，他感觉到掌心有一股微弱的温热。很轻，很淡，像风吹过皮肤，又像雨滴落在水面上。如果不仔细去感受，根本感觉不到。

    咦？

    姜北风赶紧转头看向月漓。

    月漓还是仰头看着夜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看得很专注，连眼珠都没有动。白发被风吹起来几缕，拂过她的脸颊。

    不过。

    姜北风刚刚明显感觉她的手抖了一下。

    就是那么一下，很轻微，像手指被针扎了一下似的。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所以能感觉到那种细微的震颤。

    是幻觉吗？

    可能是。在沙漠里走了这么多天，体力消耗大，精神也疲劳，出现幻觉很正常。

    姜北风握紧了一点，再次在心中默念：脸红手！

    这一次他偷偷看着月漓的眼睛，想看她的反应。

    什么都没有。

    月漓的眼睛还是很平静，目光落在远处的某个星点上。她的眉头没有皱，嘴唇没有动，身体没有任何变化。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

    姜北风把手收回来，翻了个身，仰头看着天空。

    看来脸红手也需要灵力触发。刚才那一下应该是错觉，是月漓睡觉时习惯性的肌肉抽搐之类的原因。

    自己想多了……

    他躺了一会儿，翻了翻身子。

    “我去喝点水，马上回来。”

    月漓没有回答。还是看着天上的星星。

    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