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影部的日子，不是训练就是任务，不是杀人就是活命。她见过血，见过尸体，见过人间最黑暗的角落，唯独没见过真正的温柔。

    姜讲师的一举一动，都让她窒息，让她沉沦。

    她抬起头，咬着嘴唇，看着前面不远处，背着萧峰主慢慢前进的姜北风。

    梦还是要醒的。

    就当成是一场梦吧。

    杨岚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加快了脚步。

    因为知道了马上就能离开无尽沙漠，大家都纷纷提议不要休息了！

    “顾峰主，继续走吧！别停了！”

    “对！一口气走出去！”

    “我不累！真的不累！”

    就连玄天宗那几位年纪比较大的人，都兴奋得直点头。一直养尊处优的长老哪里遭过这种罪？这些天他们的老骨头都快被沙漠颠散架了，现在听说要出去了，比谁都积极。

    顾清寒看了一眼队伍，又看了一眼姜北风。

    姜北风点了点头。

    她也不忍心打消他们的积极性，索性就随了他们的愿。

    走！

    队伍继续前进，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步子迈得又大又快。有人甚至还哼起了小曲儿，虽然调子跑得离谱，但那股子兴奋劲儿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可真走到了凌晨，那股干劲已经快消磨殆尽了。

    所有人的脸都晒得红彤彤的，布满了风沙，嘴唇干裂起皮，眼睛布满血丝。有人开始打晃，有人走几步就要喘半天，有人干脆闭上了眼睛，凭着本能迈步。

    沙漠还是那个沙漠。

    连绵不断的沙丘，一望无际的金黄，没有尽头的绝望。

    但终于——

    灵力有了一点点的恢复！

    最先感觉到的是顾清寒。

    她猛地停住脚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有一丝微弱的光芒闪烁，像萤火虫的尾光，忽明忽暗，但确确实实存在。

    “灵力回来了！”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萧锦秋从姜北风背上抬起头，闭上眼感知了一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确实，虽然很微弱，但已经在恢复了。”

    顾清寒转身看向身后。

    大家已经支撑不住了，七倒八歪地躺在了地上。

    有人大字型摊在沙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有人躺在那里傻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有人抱在一起，用力拍着彼此的后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确认了灵力在慢慢恢复，就证明活下来了。

    一切都结束了。

    这片该死的沙漠，他们终于要走出去了。

    —

    顾清寒走到姜北风和萧锦秋面前。

    “直接坐灵舟怎么样？灵力能支撑吗？”

    萧锦秋闭眼想了想，睁开眼说：“现在肯定不行，如果恢复到明天早上，应该没有问题。”

    “好。”顾清寒点头，转身去找御兽峰的弟子。

    御兽峰的弟子早就等不及了。

    灵力一恢复，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召唤金鹏。

    灵光一闪。

    一只只巨大的金鹰出现在众人面前，金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鹰目如炬，双翅展开足有数丈之宽。它们昂首挺立，发出低沉的鸣叫，震得沙子都在微微颤动。

    虽然只有不到二十只，还有几个弟子灵力不够暂时召唤不出来。

    但也够了。

    大家激动得爬了上去，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停留。

    “终于能飞了！”

    “老子这辈子没觉得金鹏这么亲过！”

    “走走走，快走！”

    月漓主动提议自己坐一只先去远方侦查。

    她翻身跃上一只金鹏，白色长发在夜风里飘动，目光在姜北风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拍了拍金鹏的脖子。

    金鹏展翅，腾空而起，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顾清寒带着萧锦秋坐上了第二只金鹏。她先把萧锦秋扶上去，然后自己翻身坐在前面，两只手抓着项圈，身体微微前倾，让萧锦秋靠在她背上。

    “坐稳了。”她头也不回地说。

    萧锦秋“嗯”了一声，两只手环住顾清寒的腰，把脸贴在她后背上。

    这两个人，之前在沙漠里还争得你死我活，现在倒是配合得默契。

    大家也跟着爬了上去。

    一只只金鹏载着人腾空而起，翅膀拍打的声音此起彼伏，在沙漠上空回荡。

    姜北风最后一个。

    顾清寒坐在金鹏上，朝他伸出手：“来，我们一起。”

    姜北风看了一眼金鹏的背，又看了一眼坐在上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