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还在继续。

    但姜北风也只是揉揉而已，并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举动。

    他的手指在衣料下面游走，动作很轻很慢，像是随意拨动琴弦，又像是在探索什么未知的领域。

    杨岚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抖，像风中的柳枝。

    他心里明白，杨队长估计只能接受到这种程度了。

    毕竟这还算是公共场合。

    前面有十几只金鹏，几十号人，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但只要有人回头，就能看到后面这只金鹏上的异常。

    杨岚的性格他也摸得差不多了，嘴上不说，心里紧张得要死，能忍到现在没出声，已经是极限了。

    但即便是这样，杨岚也已经完全瘫软了。

    她的身体像一块被太阳晒化的黄油，软塌塌地靠在他怀里，没有一点力气。

    她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姜讲师不用那种让人晕倒的招式，杀伤力也足够大。

    那种让人晕倒的招式，摸手，已经够可怕了，一碰就倒，一倒就晕，醒来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酥麻。

    可现在的感觉，比摸手更可怕。

    不是晕倒，是沦陷。

    一点一点、慢慢的、不可逆转地沦陷。

    像掉进了流沙里，越挣扎陷得越深，越深越无力，最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那股力量把自己吞没。

    可……可是真的不行了，不能再继续了！

    杨岚在心里拼命喊着。

    前面有人，天快亮了，随时都可能有人回头，如果被看到的话——

    她张了张嘴，想开口让姜北风停下来。

    话还没出口，就发现姜北风的手已经从她的衣服里抽出去了。

    动作很快，也很自然，像是掐准了时间，知道该停了。

    杨岚先是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整个人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里灌满了夜风，凉丝丝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胸腔，把那股燥热压下去了一些。

    可紧接着——

    就是一股突如其来的失落。

    那种失落来得毫无征兆，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空白。

    刚才还被温热的手掌贴着的地方，现在只剩下夜风的凉意，凉得有些空，有些虚，好像少了点什么。

    杨岚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她赶紧闭上眼，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杨岚啊杨岚，你是不是疯了？

    金鹏飞得很快。

    甚至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夜风在耳边呼呼地吹，沙漠在身下飞速后退，那些连绵起伏的沙丘从一个个巨大的金色波浪变成了模糊的线条，又从线条变成了一片模糊的黄。

    大家发现体内的灵力恢复得不错，至少也有一半的水平了。

    有人在金鹏上试着运功，掌心亮起微弱的光芒，虽然不如全盛时期，但已经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经脉中流淌。

    御兽峰的弟子更是兴奋，他们和金鹏之间的感应越来越强，操控起来得心应手。

    顾清寒和萧锦秋在前面的金鹏上耳语了一番，交换了一下意见。

    灵力恢复一半，足够支撑灵舟了。

    金鹏虽好，但毕竟是活物，飞久了会累。而且十几只金鹏排成一队，队伍拉得太长，指挥起来也不方便。灵舟就不一样了，速度快，载人多，坐着也舒服。

    顾清寒高高举起手臂，在夜空中划了一个圈。

    那是降落的手势。

    大家看到了，齐刷刷地落到了地上。

    金鹏一只接一只地降落在沙地上，翅膀拍打的声音此起彼伏，卷起漫天沙尘。大家从金鹏背上跳下来，脸上难掩激动。

    终于不用挤在鸟背上了。

    有人在原地蹦了两下，有人在拍打身上的沙子，有人已经开始盘算着上灵舟后要找个角落好好睡一觉。

    萧锦秋走到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上，闭上眼，运起口诀。

    灵光闪烁。

    两艘灵舟浮现在众人眼前。

    一大一小。

    看到灵舟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

    终于不用再走了。

    来的时候，姜北风是和沈清辞她们在一起的。

    那个时候他还在昏迷，是被抬上灵舟的，什么都不记得。

    那回去的路……

    顾清寒走到沈清辞身边。

    两个女人面对面站着，隔了不到三步的距离。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沙地上交织在一起。

    顾清寒的银白色轻甲在晨光下泛着冷光，高马尾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面若冰霜，看不出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