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萧锦秋知道什么是“小狗喝水”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她以为那是什么有趣的玩笑，以为姜北风只是随口逗她，甚至还睁着那双杏眼好奇地问了一句“什么喝水”。

    然后姜北风就在她耳边低声解释了几句，声音很轻，除了她没人听得到。

    她的脸从听到第一个字就开始红，等听完最后一个字，整张脸已经红得像要烧起来。

    “你……你…不要！”

    话没说完，姜北风已经动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萧锦秋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窗外是黑压压的一片，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意识逐渐回到脑海里，像是从水底慢慢浮上来，一点一点地清晰。手脚还有点不听使唤，动一动手指都觉得费力，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刚才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回放。

    荒谬。

    羞涩。

    还有一种想让人想钻进地缝里的刺激。

    她的浑身都大汗淋漓，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薄被都被汗水浸出了一片深色的痕迹。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有几缕黏在嘴角，她抬手拨开，手指都在发抖。

    萧锦秋两眼空洞地看着窗外。

    窗外是夜空，星星稀稀疏疏地挂着，没有月亮。灵舟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云层从船侧掠过。

    她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

    身体还有些发软，腰像断了一样，使不上劲。她咬着嘴唇，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件干净的道袍，换下了身上那件已经被汗水弄得皱巴巴不成样子的衣服。

    道袍是深紫色的，金丝绣边，和之前那件一样，是她常穿的款式。她一件一件地穿好，系带，整领，每一个动作都慢吞吞的，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轻轻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换好了衣物，她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是什么招式啊……

    萧锦秋说的不是“小狗喝水”这一招。

    喝水那部分说白了小画册上也有讲过。

    真正让她到现在都没缓过来的，是喝水以后，突然间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刺激。

    那种刺激直击心灵，像一道闪电劈进了她的身体

    她甚至没挺过半個钟头就昏厥了，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完全失控，连喊都喊不出来。

    要知道，自己可是化神期的修士啊。

    可那种感觉，她这辈子都没有体验过，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萧锦秋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她走下床，脚踩在地板上，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床铺。

    床单皱成一团，上面有汗渍，乱的不像话。

    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床单拽下来，胡乱叠了一下，塞进储物戒里。

    动作又快又急，像是在销毁什么见不得人的证据。

    塞好之后，她拍了拍储物戒，确认放好了，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便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小房间。

    外面的甲板上，月光很淡，星光很稀。

    大部分的弟子还在睡觉，横七竖八地躺在甲板上、船舷边、角落里，有的蜷缩着，有的四仰八叉，有的抱着包袱当枕头。

    鼾声此起彼伏，沉闷而悠长，在夜空中回荡。

    这些天的劳累辛苦，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他们，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萧锦秋扶着船舷，慢慢往前走了几步，看到最前面的船头上有两个身影。

    最前面的船头，姜北风正和顾清寒并肩而立。

    月光很淡，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轮廓，肩并着肩，面朝前方，似乎在聊些什么。

    萧锦秋停下脚步。

    她靠在船舷上，看着那两个身影，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决定还是别去打扰了。

    顾清寒现在定然心乱如麻。

    给她一点时间吧。

    萧锦秋走到船尾，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靠着船舷坐下。

    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把她脸上的余温一点点带走。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夜风里有沙漠的味道，也有灵舟本身的木质香气。

    回家了。

    终于要回家了。

    灵舟在天空飞驰，穿过了无尽沙漠的边缘，穿过了南域和东域交界的荒原，穿过了大片大片的森林和河流。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东方照过来的时候，灵舟已经抵达了青云宗的山门处。

    晨雾还没有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