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北风！你……你疯啦！”

    顾清寒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使劲往外推。脸蛋红得像要烧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咬着下唇，眼尾微微上挑，又气又羞的表情在那张清冷的脸上显出几分罕见的慌乱。

    姜北风松了手，她就跟受惊的兔子似的，立刻从他怀里弹起来。

    白靴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响，顾清寒退开两步，胸口还在起伏。

    桌上摆着她带来的饭盒，竹制的，盖子半开，里面是她中午特意从食堂打的菜。本来是说好一起在明月峰吃个午饭，顺便看看他这个新峰主的地盘。

    谁知道饭刚吃完，这男人就开始不老实。

    顾清寒偷偷瞄了一眼阳台。

    那地方宽大得很，栏杆不高，一探头就能俯瞰整个青云广场。这会儿广场上人来人往，弟子们三三两两路过，偶尔还有人抬头往山上张望。

    在这儿做那种事……

    顾清寒赶紧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她站直身体，理了理被揉皱的衣襟，恢复了天枢峰峰主该有的姿态。

    但脸上的红一时半会儿退不下去，说话的声音也比平时低了许多：“大白天的，你……你能不能正经点。”

    姜北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样子，叹了口气。

    “清寒，我也知道这样不对。”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无奈：“但我自从恢复以后，便总感觉好像身体里有一团火一样，很难受。”

    顾清寒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顾不上维持形象，两步走回来，蹲在姜北风腿边，握住他的手。刚才的羞意被担忧取代，掌心贴着他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

    “怎么回事？去找妙丹真人看了吗？”

    姜北风摇摇头：“还没有，我……我也不好意思去找她啊。”

    顾清寒握紧了一些

    “这是出了什么问题啊？”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问他，“这就是莫温大师说的副作用吗？”

    姜北风没回答，低头看着她。

    顾清寒蹲在面前，仰着脸，那双平时冷冰冰的眼睛里全是紧张。白金色的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出睫毛的阴影。她今天没扎马尾，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

    掌心贴上来的瞬间，顾清寒眼睛眨了一下，但没有躲。

    “我真的不清楚。”姜北风说，语气平缓，“再等等吧，如果还这样，我就去玉衡峰看一下。”

    顾清寒咬了咬嘴唇，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在敷衍。

    窗外传来广场上弟子们说笑的声音，隐隐约约的，隔着距离听不太真切。

    阳光从阳台那边移过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斑。

    顾清寒站起身，往窗外看了一眼。

    午后的阳光明媚得有些晃眼，整个青云宗都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光里。远处的山峰层峦叠嶂，天枢峰的山尖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她转过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北风，晚上，晚上行吗？”

    声音很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在这……我实在……”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顾清寒好歹也是天枢峰峰主，掌管着过万弟子，怎么能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上，做那种荒唐事。

    姜北风看着她纠结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站起来，张开手臂把她揽进怀里。顾清寒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额头抵在他肩窝里。

    “没事的。”姜北风凑到她耳边，声音很轻，“我刚才也是太激动了，没关系的，你先回去忙。”

    顾清寒靠在他怀里没动。

    过了几息，她抬起头，看着姜北风的脸。

    他表情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笑意。但眼睛里那层东西，顾清寒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太对劲。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底下，闷闷的，“烧烧的”。

    她的心揪了一下。

    又看了一眼阳台外面。

    广场上的人没少，太阳也没落山。

    但她不想再拒绝了。

    顾清寒深吸一口气，从姜北风怀里退出来。她蹲下身，右脚一蹬，白色的靴子从脚上脱落，落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咚”一声。

    姜北风低头看她。

    顾清寒没抬头，手指勾住袜口，飞快地把袜子褪下来。白色的棉袜。她握在手心里攥了一下，然后塞到姜北风手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个呼吸。

    她站起来，左脚也蹬掉了靴子，把另一只袜子同样塞过去。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