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掉进了一片深水里，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户照进来，在房间里铺了一大片。

    姜北风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慢慢变清晰。

    他看到办公桌的另一面，有一个人正坐在那里，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玉简上写写画画。

    马尾辫，修身的黑色劲装，腰板挺得笔直。

    是杨岚。

    她写得很认真，没有注意到姜北风已经醒了。笔尖在玉简上划出细小的痕迹，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她会停下来，皱着眉头想一想，然后又继续写。

    姜北风没有动，就那么看着她。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杨岚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嘴唇微微抿着，像是专注的时候会不自觉做出来的小动作。

    挺好看的。

    姜北风动了一下身体，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杨岚立刻抬起头，笔尖在玉简上顿了一下。

    她看到姜北风睁开眼睛，立刻站起来，笔放到桌上，双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

    “峰主……您，您醒了！”

    声音有些紧，带着一点紧张和一点不好意思。

    然后杨岚急忙解释。

    “那个……我来的时候您睡着了，就没敢打扰。”

    她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玉简。

    “这个是我做的计划，您过目。”

    姜北风眨了眨眼，看着她。

    杨岚站在那里，腰板挺直，眼神恭敬，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我是来汇报工作的”的气息。

    但她的耳朵尖有一点红，很小的一点，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姜北风没有看玉简。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腿。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脆。

    杨岚看着他的腿，又看看他的脸，拘谨地没敢动。

    犹豫了一会儿。

    大概有几个呼吸那么长。

    然后她挪过来，浅浅地坐在姜北风腿边上。屁股只沾了一小半，整个身体绷得紧紧的，像是在练什么高难度的平衡术。

    姜北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手臂收紧，把杨岚整个人圈住。他把脸埋进杨岚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杨岚身上的味道。

    不是脂粉的味道，不是花香，是一种很淡的、干净的、像阳光晒过的棉布一样的味道。

    杨岚一下子酥麻了。

    从脊椎骨开始，像有一道电流从下往上窜，窜到后脑勺。她的身体软下来，靠在姜北风怀里，什么计划、什么任务、什么方案，全都被抛到了脑后。

    她紧紧抱住姜北风的脖颈，十指交叉扣在一起，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姜北风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感受着他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过来。

    任他进攻。

    杨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嘴唇微微张开，从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压抑的声音。

    她的手指在姜北风脖颈后面收紧，像是粘在上面一样。

    姜北风的手从她腰侧往上，隔着衣服感受她的温度和曲线。

    杨岚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又像一根被风吹动的弦。

    他的动作很重，带着一种发泄似的情绪。

    杨岚感觉到了。

    但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躲。

    她只是更紧地抱住姜北风，把自己贴得更近一些，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直到日上三竿。

    

    杨岚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十里山路，心跳快得像擂鼓，整个人的意识都是模糊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她只知道姜北风的手还在，姜北风的体温还在，姜北风的气息还在。

    姜北风终于放开她。

    手从她身上收回来，靠在椅背上，看着杨岚红透了的脸。

    “杨队长，不用与我汇报了。”

    他的声音有一点哑，但语气很随意。

    “尽快就好。”

    杨岚从他腿上站起来，腿有点软，站了一下才稳住。她低着头，不敢看姜北风的脸，红着脸开始整理衣服。

    衣襟被揉皱了，她用手指一点一点抚平。腰侧的布料被扯出来一截，她把它塞回去。头发也有点乱，几缕碎发从马尾辫里散出来，垂在耳边。

    她低着头整理了很久，其实没有多少要整理的东西，她就是需要时间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

    整理完之后，杨岚抬起头，看了姜北风一眼。

    姜北风靠在椅背上，表情很平静，但杨岚总觉得他眼睛里有一点什么东西不对。

    她想试探着问问姜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