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你还是玄天宗的大师姐呢。”

    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沈清辞，那种嫌弃的眼神毫不掩饰。

    “你其实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最后几个字在晨风中炸开，在两侧的峭壁之间来回撞击，回声一声接一声地在山谷中回荡

    骗子，骗子，骗子。

    沈清辞被顾清寒的话戳到了内心深处。

    那个最深最软的地方，她平时连自己都不愿意去碰的地方。她知道顾清寒说的是真的，她知道自己的正妻是怎么来的，她知道这一切从开始就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

    她可以不承认。

    可以对任何人说不。

    但面对顾清寒那双冰冷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她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顾清寒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块粘在鞋底的泥巴。

    “你还想找我谈？”

    她哼了一声。

    “我真给你脸了。”

    沈清辞的双手在身后死死地攥着，指节咔嚓咔嚓地响。她的呼吸变得重了起来，胸腔在剧烈地起伏，金丝小皇冠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也罢。”

    顾清寒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平静。

    “北风不说休了你，我也没办法。”

    她的右手缓缓摁上剑柄，五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拢，握紧。

    黑色的剑鞘在晨雾中泛着幽幽的光，剑格上没有任何装饰，朴素得像一根铁条，但那股从剑鞘里面透出来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但今天！”

    她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凌厉地刺向沈清辞，瞳孔里映着金丝小皇冠的光芒，那光芒在她眼睛里变成了两团冰冷的火焰。

    “我便教教你规矩！！”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在峡谷中炸裂，震得峭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沈清辞双拳紧握，拳面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

    怒极反笑。

    “好好好！”

    “贱女人！”

    最后三个字吐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动了。

    猛退一步，脚步在碎石上划出一道痕迹，扬起一小片尘土。双手从背后抽出来，十指张开，指尖上瞬间凝结出两道星光

    两道星光同时打出。

    速度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轨迹，只在空气中留下两道银白色的残影，像流星划过夜空时拖出的尾巴，朝着顾清寒的面门和胸口直直地轰过去。

    顾清寒反手出剑。

    动作流畅得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招。右手一抽，黑色长剑从鞘中弹出，剑身在晨光中闪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她没有躲避，也没有格挡，而是直接用剑身迎着那两道星光拍了上去。

    砰砰两声，几乎同时响起。

    星光打在剑身上，炸开两团银白色的光花。火星四溅，灵力波动的余韵向四周扩散，吹得碎石满地乱滚。

    顾清寒的手臂震了一下，但脚步没动，身体没晃，稳稳地接住了那两下。

    然后她动了。

    如同白鹤一般俯冲过去，白色身影在晨雾中拉出一道残影。长剑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剑尖直指沈清辞的喉咙，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留情。

    两个女人打得太突然了。

    从沈清辞后退到星光打出，从顾清寒拔剑到俯冲过去，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呼吸。

    快到双方阵营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那边已经交上手了。

    玄天宗的弟子们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们看到的是大师姐先动的手，但还没等他们想清楚是该上还是该等命令，顾清寒的剑已经刺过去了。

    青云宗的弟子们也愣在原地。他们看到的是顾峰主拔剑反击，动作行云流水，但同样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双方都愣了一下。

    那一愣很短，只有一两个呼吸。但在这两个呼吸里，山谷中只有顾清寒和沈清辞交手的声音——剑风呼啸，灵力炸裂，碎石飞溅。

    萧锦秋最先反应过来。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只是将玉手向前一指，手指笔直地指向对面的阵营。

    这个手势，天枢峰的弟子们太熟悉了。

    上百名天枢峰的剑修早就等不及了。他们从集结开始就在等这一刻，从山门外百公里处飞到肃川里的路上就在等这一刻。

    每个人都是热血沸腾的，每个人手里的剑都在鞘中嗡嗡作响。

    萧锦秋的手指向下一压。

    轰——

    上百把长剑同时出鞘。

    拔剑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炸开。那声音清脆的、尖锐的、带着金属的颤音，在峡谷两侧的峭